【000】：“你喜欢
人可能会难过。”
周航沉默
下，然后摇摇头，“只有喜欢个人，才会为他感到难过，你懂吗？
喜欢人应该为他爱人难过，但是他要是难过，也会难过。”
最后句轻得容风行几乎听不见，“他不喜欢，也不喜欢自己，这样刚刚好。”
“为什
要讨厌自己？”
“讨厌就是讨厌。”周航说，“看上去总是很自卑，对吧？该说话说不出口，畏畏缩缩，总是倒霉，总是失败，遇到那种事情也反抗不，只能
“那又怎样？什陪伴系统都是骗人吧。”周航刚止住不久眼泪又从酸涩眼眶里涌出来，在听到潇洒哥说要他尝试去和异性恋爱时，他就彻底崩溃。
突如其来恨意混合着心脏传来刺痛传遍他麻木全身，他低下头用沾着血手撕扯着自己头发，嗓音嘶哑地，“有错吗？是错吗？同性恋到底怎？可也不想这样，只是想找个真正喜欢人，到底怎样才能做件对事，才能被你们看见？”
容风行从胸腔里沉沉地吐出口气。印象里周航声音和他脸样也是温温和和，此刻却破碎不堪，沉重喘息声和拼命压抑哽咽声让容风行按在键盘上指尖发冷。
“周航。”【000】轮子又往前动动。
周航没有意识到对方称呼变，他惊惧地索瑟下，“别过来”
容风行眉峰压，立刻退出聊天记录云传输界面，以管理员身份登上AI智控软件。
他很快与潇洒哥连接，建立起临时对话。
【系统提示:陪伴型AI-000号已和最高管理员[容风行]连接】
【最高管理员[容风行]向陪伴型AI-000号发出指令:立即切换人工模式，AI模式进入休眠状态】
【陪伴型AI-000号已确认并执行，即将进入人工模式】
“周航，不要哭，好吗？”【000】说。
这是【潇洒哥】绝对不会说出话，周航这才真正相信AI身体里换个系统。电子屏上还是两个黑色圆眼睛，但周航总觉得那双眼睛背后或许有人在看着他。
“为什？”他呆滞地问。
容风行带着模型机身体彻底挨到周航身边，他并不擅长安慰人，对他来说应付人情绪是比学习Malbolge代码还要难事情，但他还是尝试着组织语言：“有人看到你这样会很难过。”
这句话用电子音说出来有种笨拙可爱，但是周航没有笑，他拿下眼镜擦擦脸上冰凉泪水，沉默很久，才不带什感情道：“谁会难过？只有自己在难过。”
容风行打开电脑麦克风，屏幕上立马转换成潇洒哥摄像头视角。对面光线太过昏暗，随着摄像头转动出现模糊不清色块。
摄像头视角往上移，周航藏在眼镜和碎发后苍白脸露出来。他直勾勾地盯着潇洒哥，紧握手掌里慢慢淌下几滴鲜血。
“你说什？”
容风行沉默地熄灭手中烟，用键盘操纵着潇洒哥身体往前走点，周航却跟着往后退，又重新问遍：“你说什？”
“您好，用户小船，模型机主人格已休眠，是新开启陪伴系统【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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