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堕落尘埃（3 / 3）

子殿下不知怎想，那些日子便将们近身伺候，皇后娘娘赏给太子殿下，全都改名儿，全依着他那雪石来，什冰原，雾松，起名字没几日，他无意间听到，又是番寻死觅活，只说太子这是轻贱他。倒也是，们哪里配和他样名字呢，白白糟蹋好名，太子看他在意，又慌，又说再改名，他又不许，说什何苦来回折腾把人都给得罪，将来他还怎伺候，总之太子左也不对，右也不对，也不知又伏低做小多久，才算是又哄回来，名义上说是管着太子书房里事儿，却是丝事也不必做，每日不过是磨磨墨，陪着太子看看书罢！们这些伺候人，哪个看着不替殿下委屈呢。”

过会儿又拉着双林低声道：“你薛哥哥这病归根究底就是从陪太子跪那次得病，那次殿下跪求娘娘，为着就是要救那顾雪石。知道顾相被问罪时候，太子殿下夜未睡，第二天便去求见娘娘。可惜娘娘没允，国法在上呢，到底还是送进宫里来，殿下仁厚宽和，最是长情不过，为着伴读那点情分点不肯糟践他，只是由着他作天作地。你薛哥哥伺候殿下场，知道病，也不过是赏下银子，命太医好好诊治罢，说到底还是个亲疏有别，们不过是看在皇后份上才分外重用些，那顾雪石，才真正是殿下自己人呢。”

双林听着冰原这声口，却心下明白，冰原原本是管着太子书房里伺候，如今来个雪石，自然是不得不退让，然而心下终究不满，加上为薛早福抱不平，又不敢怪责殿下，自然腔不满之情都往顾雪石身上迁怒去。双林想下那粉雕玉琢少年贵公子，心下微微遗憾，倒也能理解他骤然从云端坠落心情，便是他自己作为个成年人，发现穿成小太监，也用许久调适心理。太子殿下面冷心热，待这个伴读本就亲厚，又年纪尚幼，自然是分外珍惜这段友情。改名行为，依双林想，大概其实是想给东宫里伺候人们个暗示，皇后赏下来奴婢们，本比别奴婢要不同些，而连他们都随着雪石起名字，其意味自然不言自明，显然是要替他树立权威，让他今后不被这宫里其他奴才看低甚至欺压，在宫里日子也好过些。这宫里哪个不是捧高踩低？太子这个举止其实是十分有效果，只看冰原连怨气都压抑着就知道，但是他却忽略顾雪石尚未能接受自己奴才身份心情，哪里能接受自己忽然与从前看不起奴才名字相似？

只怕那堕落尘埃少年公子，体会不到楚昭居高临下片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