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不错，盛敏想。但问题是，这好像不是他
脸……至少不是记忆中他自己样子。
“小伙子？你真没事吧？”司机看他神色古怪而茫然，好心又问
句。
盛敏摇摇头，重新退回到马路边上坐下，又说句谢谢。司机看他几眼，把车开走。
这条大道笔直，车开出老远，还能看见车尾灯亮光。盛敏曲起腿，把头靠在膝盖上。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张脸，但不晓得为什
又觉得有点熟悉。
见过吗？他抬手摸下，记不起来，想不明白。他叹口气，懒得去想。唯确定是，他现在没死成。
司机没听明白：“什？”
“没事。”
“真不需要帮忙吗？”
盛敏迟钝地摇摇头，就听司机道：“前面单车是你吗？挪下吧，这横在路中央挡道啊。”
盛敏看看，他本来想说那不是他，但旋即，他又迷茫起来。他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他现在连自己究竟是谁都不确定。
得算到上辈子。
他皱起眉，把手机摸出来准备打辆车。盛敏手机界面非常乱，和他自己完全是两个风格。他还没翻到微信在哪里，忽然听见不远处有个小孩尖叫声，李玄不耐烦抬眼看过去，对方却也惊恐地看着他，目光对上，转身就跑。
“搞什？”李玄愣下，余光忽然扫到自己身上衣服。湿透，还有大片血。
“要命。”他终于忍不住懊恼地低声骂句，怪不得刚才对面路过几个人都瞄他好几眼。幸好这里灯光暗，看不大清，不然指不定都被抓起来。
他抬手把身上衬衣脱。里面是件短袖，也沾上不少血，不过好歹没刚才明显。
得再死次啊……盛敏有点惆怅，左右看眼，没看到什方便寻死工具。倒是看见那头远远地有个人踩着单车过来。
他也没在意，打算往里头略微挪挪，免得又挡着人
他觉得很累，不太想动，但司机大哥还满脸诚挚地等着，犹豫片刻，还是撑着地站起来。盛敏刚从地上爬起来坐正时候，吐口血，已经觉得有点痛。现在动，感觉全身都被拆掉重组样。
他慢吞吞走过去从地上扶起来，靠到路边。
“谢。”司机说，转方向盘准备走。
“不好意思，麻烦等下。”盛敏叫住他，迎着司机诧异目光，凑过去在后视镜上照照。
眉眼舒展，轮廓深邃，鼻梁上有个不明显驼峰，下颌角弧度锋利……
车看来是不用打。李玄把衣服扯下，没意识到不觉得，旦发现，湿衣服包在身上比裹尸布还难受。
他在要不要折回案发现场去换件之间犹豫秒，觉得还是先找到自己尸体在哪比较重要。索性离得不远，李玄心下横，去前头扫辆共享单车……
“需要帮忙吗？”辆车在他面前停下来，司机从驾驶室探过头。
“你看得到
？”盛敏有点发懵，事实上，从睁开眼睛开始，他就直没有搞清楚状况。
他记得自己分明z.sha，在家里浴缸里。不知道为什，又会在这个地方，最开始他以为是梦，抬手狠狠给自己巴掌，痛得差点没把眼泪扇出来。但他不知道鬼有没有痛觉，可现在司机能看见他，那应该就是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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