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
声音好似惊雷炸开，原本在想什
就都忘
。大脑空白很久，才转过头去，盛敏却也正在看他。
桂花米酒不知何时已经喝掉小半瓶，对视许久，盛敏忽然笑，掌心撑着冰凉石板，
点点贴近过来。淡淡米酒香气弥漫，像无数根丝线将李玄缠绕住。
“
今天已经很开心。”他凑到李玄耳边，很轻很慢地说，像在和他分享个秘密，“可是今天是生日，可以许愿，可以放纵点对吧？况且，是你主动回来找，还想再开心点，应该也不过分？”
他大概是醉，李玄不晓得他酒量这样差，有点后悔，不该带上那瓶酒。但真是后悔吗？好像也不全对。
盛敏慢慢地从他耳畔挪开，望着他笑。
夜更深也更静，整个镇子都陷入沉睡。走到拐角，盛敏回过头去，榕树影子已经彻底盖住小小院落，只有依稀桂花香气残留。
他们提着酒沿着小路慢慢走，像两只漂泊又相依为命游魂，默契地都不提回去事，似乎不离开这个镇子，就不用谈前路，不用思索分别。
个个弯绕过去就到河边，对面是排吊脚楼，在水面上投下深浅不阴影。并肩在河堤边坐下，晚风习习，带走残余暑气。连接着河面石梯上，有人浣衣遗留捣棒，几只芦苇船晃荡着，没有渡河人，它们只是这个寂静夜晚用作装饰点缀。
没有交流，他们无声静坐在河边。盛敏拧开盖子慢慢喝着米酒，带着露水空气沾湿他们衣衫，半晌，他低低开口：“现在真好。”
“什？”李玄没听清。
说好会儿，盛敏始终很耐心地听着。许久老人自己先回过神来，“哎，你看这，人老话多你们吃。走时候门带上就行，去睡。”
“来晚，耽误你时间。”李玄把托盘递还给他。
“没有事”老人挥挥手，又顺着楼梯走。
回过头，盛敏已经吃掉半块桂花糖。
“怎样？”李玄忍不住微笑。
“现在。”盛敏伸个懒腰，重复遍，轻轻笑起来，“比今晚话剧还要好。”
“为什？”他带着笑意声音像把钩子，李玄不由得顺着他发问。
盛敏很认真地思索会儿，手指摩擦过瓶身上水珠：“太多人。”
是太多人。李玄想，盛敏并不喜欢拥挤地方，尽管他常常都陷于簇拥中。
他懊恼于自己不够谨慎，开始认真思索起包场可能性，忽然又听见盛敏接上方才没说完后半句却是：“想和你单独待会儿。”
“和原来味道样。”盛敏轻快地把剩下半块糖放进嘴里，把碟子往他面前推推，“知道你不喜欢甜食，但要不要试试看？”
李玄乖乖重新坐下来拿块，其实尝不出这家糖和别有什分别，对他而言还是太甜，拿过茶喝口。
“好吃吗？”
这家茶是茉莉香片，想来品质不算太好，入口略微有些涩，和嘴里残留甜味混在起，显得更腻。可李玄看着对面盛敏略带期待神情，很认真地点点头：“嗯。”
下楼时候铺子里顶灯已经关，只留盏微弱夜灯照明。柜台上多两瓶包装简陋桂花米酒，下面压张宣纸说是送给他们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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