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尖锐得不像他，李玄伸手想要揉开他紧皱
眉心，盛敏却偏头躲
过去。
他又看
眼那墓碑，如同见到什
脏东西，厌恶地转过身，因为
他忍耐，但不认命。点点地和李明格谈条件，争取空间，没日没夜地写代码，接活攒钱，等待着赵绩哲出狱那天。
烟已经燃尽，故事也即将讲完。
这个故事中被隐去太多细节，乃至最关键环，可李玄不说，盛敏无法再问。
暗淡环境或许更衬此时氛围，偏偏今夜星子灿烂。
“所以现在舒馨又是怎回事？”盛敏冷冷地抬起眼睛。
况且归根结底，事情怎样发展到如今，已经不重要。
人确不是为他死，但他因此得利是无可辩驳事实。
所以当李明格提出要他冒名顶姓活下去时候，他没有办法再走之。
从来也不是因为李明格要挟，更遑论贪恋李家富贵，不过是因为那个他其实并没有应承请求。
李家不守信用，但他和他们不是样人。
是这样孩子。
曾经他很多次许愿，希望他们能够换换，舒馨定就满意，但他知道，这是无法办到事情。
他只是希望他替自己照顾舒馨，陪伴她度过自己离开日子。他那聪明，是个真正天才，会有办法。
可命运弄人，用另种方式，让他如愿。
他死之，舒馨疯，再醒来时，认错自己儿子。
“急性肾衰竭。”
赵绩哲带去刀伤没能要她命，医生却在治疗过程中，发现她肾脏已经严重损伤。这个消息并不让李玄多吃惊。舒馨长期注射服食镇定药物，经年累月，身体难免有问题，他早就察觉出舒馨状态不对劲，也多次提醒过李明格，只是后者总以为是危言耸听。
‘他自以为是爱情会害她’
语成谶，但预料到又怎样，哪个李玄都无法阻止这点。
“报应。”盛敏冷笑。
于是他就这样成为李玄，高中三年拿遍各种物理竞赛奖项，在舒馨面前做个她期待合格儿子。
李明格因此搬家，换掉家里佣人和亲近下属。原本因为生病，真正李玄长期深居简出，尽管有人觉得这个孩子和幼年时似乎长得不同，但除为数不多几个亲戚，没有人知道这出偷梁换柱闹剧。
生活上来说，其实不算亏待他。
李明格解决他户口问题，安排他上最好私立学校，司机接送，保姆照顾，送他学滑雪马术切昂贵运动……也为更好地控制他，李明格不允许他跳级，又调换他高考志愿。
只是荣华和折磨都无法改变他，李玄始终清楚地记得自己是谁。
很长段时间，李玄都在思考为什会有这样事情，不偏不倚。所有科学道理都无法解释，难道个懦弱之人祈祷就可以感动上天？
他不信这些无稽之谈。
直到某天夜里醒来，舒馨站在他床前，无限温情地注视着他。
那目光镇定如李玄也觉得毛骨悚然，那刻他忽然想明白。没有那多神神鬼鬼东西，只是个母亲最自私爱。
两个孩子起进手术室，如果有个会死，那她坚信活下来是自己儿子，只有保持这个信念，她才能够继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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