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忌尘抿抿嘴，拼命板起脸蛋儿，像是想撑起气势来，无奈脸色有些红，语气也透着几分不知该拿他如何是好
意思：“邵凡安，你不许耍无赖。”
邵凡安确实是有点微醺样子，抱着胳膊歪头靠在
旁柜门上，眼睛半眯起来，还笑得半弯：“可不是
，你就是小狗，你是段小狗。”
段忌尘眼睛下子睁大
，瞪圆看着邵凡安，眨眨，又眨眨。他脸下子红得不行，往前走步，抬抬手，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又撤后步，眼神飘到边去，留下句“你先不要睡”，然后就扭脸跑。
他说不要睡，邵凡安合衣坐在床上，本来是没想睡，可屋里太暖和，他酒劲儿股脑往上涌，困意拱得眼皮子实在撑不开，他便迷迷糊糊地歪在床柱上合上眼。
晕晕乎乎间，也不知过去多久，他半梦半醒，忽地察觉到有只凉凉手轻轻摸摸
他捂捂嘴，咳咳：“这下没，走。”
这回邵凡安总算没理由赖着酒桌，被段忌尘连扶带牵拉起来，路送到屋外。
“不用扶，没醉。”邵凡安在门口还言语呢，“又没喝多少。”
邵凡安不让扶，段忌尘就在旁边步步跟着。他看看邵凡安泛红脸颊，忍不住道：“你脸都喝红。”
邵凡安瞥他眼：“这叫上脸不上头，再说——”他话说半，忽然探身凑到段忌尘身前，两人面对着面，离得很近。
是五六岁时在街上遇到，那年
和师父起在山下办事，明珠那丫头不知相中师父哪点，领着明辰死活非要跟着，轰都轰不走，师父没招儿，就把他俩顺道儿带回来。”
祝明辰和祝明珠是龙凤胎，岁数样，拜师时候不好分前后，后来还是邵凡安给出主意，让祝明珠做小师妹，上头有三个师兄护着，以后定没人敢欺负。
“不过其实也没人敢欺负她。”邵凡安就笑，“这丫头机灵得很，不出门惹事儿，这个当师兄就得烧高香。”
他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他说着话，段忌尘在旁就安静听着，听得还挺仔细。
邵凡安这通儿讲完自己也愣，失笑道：“欸？跟你说这些干什。”
段忌尘后背立刻绷紧，本来脸色如常，结果愣是让邵凡安两下给盯红。
邵凡安哈哈大笑：“再说你不也喝得脸红扑扑。”
说完邵凡安转身进门，段忌尘在门外稍稍犹豫片刻，也跟进去。邵凡安扯松领口，回头莫名其妙地看他眼：“怎？”
段忌尘道：“你身上有酒气，给你打水过来，你擦洗下再睡。”
“有吗？”邵凡安扯着领子闻闻，“没有吧。”他撩起眼皮看看段忌尘，“你鼻子这灵，是不是属小狗？”
段忌尘抬眼看着他，郑重其事地道：“知道。”
邵凡安攥着酒杯，有点儿纳闷：“你知道什？”
段忌尘没答话，起身拉拉邵凡安胳膊肘：“走吧，夜深风凉，送你回屋歇息。”
“这儿还差口呢。”邵凡安不肯走，还把没喝完酒杯举给他看。
段忌尘接过他手上这小半杯酒，仰脖，干，完事儿撂空杯，又端起自己那杯，咕咚咕咚口闷。他这两口喝得急，酒劲儿辛辣，呛得他直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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