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刚走，那边雨水已经开始滴滴答答地落下，不多时就下得颇大。
秦峥扯开袍子，
院子里蹲着
人狗。
秦峥身上
袍子被风吹得像个呼呼作响旗帜，倒是显得人格外单薄，他旁边蹲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小奶狗。或许是江家哪个丫鬟养，跑出来玩又找不着家
，秦峥从小厨房顺两片细切牛肉喂给它，它便直跟着秦峥不肯走。
“月娘。”秦峥眼睛亮，赶紧站起身来，恨不得踮着脚尖往屋子里瞅：“你家爷肯见
？”
秋月把门合上，将手里伞递过去：“二爷睡下，侯爷您也回去歇着吧，莫要受凉。”
秦峥眼底光渐渐黯下去，半晌才低声询问道：“二爷他……可有说些什？”
窗外道银光，像是爬满幕布枯手，少顷，声闷雷炸开。
秋月惊下，拍拍心口，道：“二爷，瞧着竟是要变天。”
楚瑜眸色微闪，手扶着腰身，手撑着椅子缓缓起身：“秋月，今晚不要守夜，回去睡吧。”
秋月搀把主子：“二爷您身子不好，外间总要留个人才是。”
“无碍，你下去吧。”楚瑜摆摆手，示意秋月下去。
月明星稀，灯火葳蕤。
秋月又添回灯芯，忍不住瞧眼外面天色。楚瑜还在写折子，墨研三遍，那漫长文辞似乎还没有停止意思。
灯下看美人，更有几分迷人心神朦胧。饶是秋月自小跟着楚瑜，也不由得失神瞬。良久，楚瑜缓缓搁笔。
“二爷。”秋月递过去方早已经备好温热巾帕：“天色不早。”
楚瑜揉揉眉心，脸上带出抹倦色，松下口气后，愈发觉得小腹连带着腰身酸疼起来。他从秋月手里接过热巾帕覆在脸上，略带出几分鼻音：“竟是这般晚……”
秋月迟疑瞬，还是道：“二爷叫您莫在这站着。”
秦峥笑，抬抬脚，将爬上他裤腿小奶狗抖下去，长叹声道：“怎可能，他那性子……只怕会说，让爱站多久站多久。”
秋月无可奈何道：“侯爷既知道二爷脾气，又何必折腾自己。”
秦峥没接话，也没有接伞，只是道：“太晚，月娘回去休息吧。”
秋月只好微微欠身礼退下。
秋月知道自家主子性子，只得道：“二爷若是有事，直接唤声就是，就在偏厢里歇着。”
楚瑜嗯声，眉间倦色掩都掩不住。
秋月瞄眼窗外，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二爷，外头怕是要下雨……”
楚瑜没说话，朝里屋走去。
秋月轻声叹口气，从外间顺把伞出门。
秋月应声，略微犹豫瞬，轻声道：“二爷，侯爷在外头站半宿。”
楚瑜将脸上巾帕扯开，从旁端起热茶，压口，道：“这不是咱们家，侯爷想站，咱们拦不着，让他站去吧。”
自那日知道秦峥私下里见孟寒衣，楚瑜心里面就像是梗根刺，不愿意再见他。从前，他心里头明镜儿似知道秦峥惦记着只有孟寒衣个。对于秦峥，楚瑜恼恨怨憎皆有过，到底还是不甘不舍放不下他。
楚瑜苦笑声，抬手抚上浑圆小腹，这些日子温存险些让他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最后，新欢千金，不抵旧爱四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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