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上士兵们正演武，低沉
声音不断传来，给微凉清晨平添肃杀。赵虎嘴里衔着草根，溜达
出来，清晨鸟鸣倒是显得清脆，似那嗓子没有被塞北黄沙腌过
样，啾啾叫个不停。几株叶子掉半树，露出难看树杈子。
小河沟边上有个人佝着身蹲在那
丹虞心里稍稍好受些，打水擦去秦峥脸上干掉斑斑血迹，正准备开口说话，忽然听见绵长呼吸……
秦峥竟是合眼，睡着。
月光隔着轩窗漏进来，刚擦拭过脸颊显得格外苍白，长长睫毛随着呼吸颤啊颤，在眼底投下小小片阴影来。
丹虞呼吸滞，心想，可真是好看，十里八营里都没有这
好看。
秦峥眉心忽然拧，丹虞险些以为他要醒，可只见那眉心越拧越紧，最后滴细小水珠沿着上扬微勾眼尾滑落，渗进鬓发。
秦峥打断他：“没事，咳……咳咳……”
丹虞连忙轻轻替他顺顺脊背，却又不知碰到哪处伤口，惹得秦峥眉心又锁紧几分。
“可是秦大哥，他们总是跟你过不去，你身上那多伤，他们还不放过你。”丹虞想到第次见到秦峥时候，几乎只剩下口气，本以为这人就要这没。谁知熬几天后，竟是奇迹般地活下来。可秦峥仍是没有得到好，三天两头地被赵虎那帮人欺辱，旧伤添新伤。
丹虞少年心性，看不下去赵虎等人行为，又实在心疼秦峥，忍不住道：“秦大哥，不然……你就跟赵虎服个软……”
秦峥无言扬眉，垂眸看眼丹虞。
塞外孤月挂城头。
木门被缓缓推开，发出沉重吱呀声，拉长影子随着月光映到坑洼地上。
丹虞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隔着朦胧月色瞧见站在门口人。来人手撑着门框，消瘦身影微微弯着，蓬乱长发披散。
“秦大哥？”丹虞爬下床，朝那人走去。刚走到他身前，就见秦峥身如山倾，整个压下来。
丹虞赶紧撑住秦峥，半拖半拽地将人放到床上，股淡淡血腥味充斥着鼻端。
丹虞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
苍白薄唇轻轻呓语：“清辞……”
丹虞抓抓脑袋，自言自语道：“又是清辞？”
……
天灰蒙蒙时，军鼓隆隆敲响，砸出第缕昏黄晨曦。
丹虞对上秦峥目光，忽然脸上滚烫，把剩下话咽回去。
秦峥费力抬手拍拍丹虞肩头：“别担心，没那容易死。”
丹虞眼睛热，愤愤道：“等
爹回来，他们就不敢那猖狂！”
他爹是军中颇有名望医工，就连千户见都以礼相待，只不过前些日子随着大军去前线还没回来。
“嗯……”秦峥应声，权当是宽慰少年。
“秦大哥……你没……”丹虞声音随着烛火点燃刹那戛然而止。
片刻沉寂后，发抖抽气声控制不住从丹虞唇间挤出来。
“他们……他们欺人太甚……”丹虞哆嗦着唇，缓缓攥紧拳头，扭头要往外走：“找他们去！”
“回来。”秦峥长臂捞，将愤怒小军医拽回来。看着怒气冲冲少年，秦峥忍不住扯扯唇角，牵动片伤口，忍不住皱眉闷哼声：“嘶……你过去，要吃亏……”
“可总不能任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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