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她张
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
。既然沈妙已经知道此事，那万万没可能来救她出去。
“二婶手段向来狠戾，虽然看重嬷嬷，可是经过此事后，嬷嬷断无好前程，真是可惜。”她
话里带着惋惜，仿佛真颇为同情桂嬷嬷遭遇。
桂嬷嬷恐惧于任婉云手段，又被沈妙这番话激起心中希望。她
下子跪倒在地，不停给沈妙磕头：“小姐救救老奴这回吧，老奴不是故意要害小姐，二夫人拿老奴儿孙要挟老奴，老奴也是被逼得。小姐看看老爷夫人份上，看看老奴伺候小姐十几年份上，救救老奴吧！”
她头磕“砰砰”作响，若是以前，以沈妙对她敬重，万万不会让桂嬷嬷这般折腰。可如今……她是明齐沈皇后，文武百官都跪过她，个叛主奴婢，她还真当得起！
“其实今夜
来这里，也是为报答桂嬷嬷于这多年恩情。”沈妙突然道。
初知道嬷嬷叛主之心，比嬷嬷还要惊讶千倍，万倍。”
“小姐，定是有人在挑拨，老奴从来不曾背叛过小姐，老奴怎可能背叛小姐啊！小姐，小姐定要相信老奴！”桂嬷嬷反应极快，短暂慌乱过后，便是副极近委屈模样，冤屈喊比天大，极力证明自己忠诚。
“行。”沈妙挥挥手，面上显出点淡淡不耐来：“卧龙寺上，斋饭菜中，催情熏香，二婶手段向高明，请嬷嬷来做事，还真将嬷嬷视作心腹。”
她字句说完，待说到最后个字时，桂嬷嬷从开始想要辩解姿态，便成个字儿也说不出。
她愣愣看向沈妙，目光中惊骇莫名。
桂嬷嬷听，顿时喜出望外，高声道：“老奴就知道小姐是心善之人，这般重情重义，日后菩萨都会保佑小姐辈子顺顺溜溜，那些想要害小姐，全都会不得好死！”
沈妙心中失笑，桂嬷嬷这墙头草做也是令人叹为观止。
“嬷嬷大概不识字，不知道世上有个词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嬷嬷也是侍奉过两个主子人，也想听听，现在在嬷嬷眼中，是二婶手段高明呢，还是更胜筹？”
“你、难道你……。”桂嬷嬷艰难吐出几个字。
“不错啊，就是。”沈妙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桂嬷嬷能听见，她道：“本来该糟蹋人是，最后为什会变成大姐姐？自然不是巧合，都是干。”
心里猜到是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回事，桂嬷嬷恐惧看向面前少女，她半蹲在地上，笑盈盈看着自己。那清澈眸子里在碧莹莹灯火下仿佛野兽眸子，黑夜里亮出奇，也骇人出奇。分明是乖巧白嫩模样，怎会就如此可怕？
关于沈妙和沈清最后为什会变个人，桂嬷嬷在被丢进柴房后，直在思索这个问题。她也猜想过会不会是沈妙在其中动作，可是很快便打消自己这个荒唐念头。沈妙是她看着长大，有几斤几两桂嬷嬷再熟悉不过。她本来性子就蠢，又心软，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如今沈妙却是亲口当着她面承认，连遮掩也不遮掩下。若是别人，桂嬷嬷会觉得这人实在太嚣张太蠢，可是如今，她再也不敢拿寻常目光来看沈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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