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朝明听
阵儿，打断道：“行。”将名册合上，定睛看着苏晋，悠悠道句：“是有过目不忘
本事。”言罢，将茶碗盖盖上，与赵衍站起身。
江主事见二位大人副要走架势，扯着袖口揩揩额汗，弯身恭送。
柳朝明走到门槛处又顿住脚，没头没尾问句：“你那位故旧，是哪日失踪？”
苏晋怔怔，弯身施以揖：“回大人，是五日前，四月初九。”
柳朝明淡淡“哦”声，继而道：“四月初九，晏子言廷议过后便去东宫，至晚方归，哪里来闲功夫去贡士所？”
苏晋还没作声，江主事忽然抢着道：“这位后生乃礼部铸印局新来大使，这两日方上任，区区未入流，不入大人法眼也无怪乎。”
他自以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扯回妄语，圆出个生路，岂不知单这两日，苏晋与柳朝明已打两回照面，回在大理寺，她是应天府从八品知事，回在正午门，她乃侯爷府随侍。
柳朝明声音淡淡：“哦，眼下是礼部大使？”
苏晋甚无语，她原想着说阿礼怕名册被雨水打湿，她帮忙藏着，哪里知这江主事是只软脚虾，柳朝明不过问，竟自乱阵脚。
眼下被赶鸭子上架，被迫认大使身份。
吃完，眼下还剩些‘银丝’，是卑职早上煮好，二位大人且将就。”
赵衍笑道：“那敢情好，
们那儿‘龙团儿’还是整块，礼部喜欢吃，你改日上都察院拿去。”
江主事点头称是，想想，随即惶恐说：“岂敢岂敢。”
赵衍摆摆手，意示不必客气，又道：“与柳大人要去宫外趟，想着日前请礼部整理贡士名册大约已弄好，便过来取。”
江主事哈着腰：“是，尚书大人与小侯爷都叮嘱过这事，昨日下官将名册整理好，小侯爷还亲自带回府核对，这不，怕奉天殿事忙，又特地叮嘱阿礼哥子送来。”言罢笑眯眯看着阿礼，自等他取出文书交差。
换言之，那日拿着晏家玉印去找晁清并不是晏三公子。
其实早上拦下晏子言问过以后，苏晋也猜到这
柳朝明接过名册，随手翻翻：“既是礼部人，想必多少也整理过这本名册，哪几个是你撰次？”
方才没细看，只粗略扫头几页，苏晋道：“回柳大人，名册头几位便是卑职撰次。”
柳朝明道：“懒得看，你背出来本官听着。”
苏晋只好应是。
江主事以为死到临头，背躬得像只老山参，然则听苏晋越背越匪夷所思，不由慢慢直起腰，目瞪口呆地望着她——姓名，籍贯，家中行几，祖上营生，为官为商，擢迁贬谪，无不对，仿佛这名册当真是她撰写般。
阿礼心道这回是倒霉大发，他先头跟苏晋碎话，把名册给她就没拿回来。
柳大人铁腕手段小侯爷可没少跟他唠叨，眼下若叫他抓个现行，发现自己将礼部文书交给外人，打死他事小，连累小侯爷可不成。
阿礼急出脑门子汗，双膝软已然要跪下，苏晋先他步双手奉上文书道：“请柳大人赵大人过目。”
阿礼双眼闭，心想完，江主事也傻眼，心中也觉着大约玩完。
厅堂里死般寂静，半晌，柳朝明冷声问道：“礼部文书，怎
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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