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也未多解释，只“嗯”着道：“记得
。”
柳朝明道：“明日再来记得换
身，开朝后，自去赵大人处领罚。”
苏晋看他前簇后拥
样子，时抑不住心中失望与疑虑，不知怎
就回句：“多谢大人教诲，下官这就回府换身行头。”
柳朝明声音更冷三分：“那还杵在这干什。”
说来可笑，苏晋身青衣原还是为朱景元备，覃照林媳妇儿前两日才为她制好，没想到今日穿来竟是为朱悯达。
她有些颓然地将断枝扔在地上，时又想起沈奚，想起他提登闻鼓税粮贪墨案。
苏晋放心不下，翌日早早起身，去钱三儿府上拜访，来应门小厮说：“钱大人称自己近日干桩缺德事，去庙里烧香念经，等十五开朝才回来。”
苏晋碰个软钉子，思来想去也只有去宫里，还没到都察院，就看到柳朝明从六部衙司里出来，似是有什要紧事，前头是行引路内侍，后来是众毕恭毕敬朝臣。
苏晋忙退到旁行礼，不妨柳朝明在她身前顿住脚，冷冷唤声：“苏晋。”
不是苏时雨。
苏晋自宫里出来后，将几名证人安置在京师衙门，等回到府里已是亥时。
这是化雪天，白日里仅存热气都被积雪吸去，到夜里更寒凉三分。
她没有回屋，批件衣裳在廊前坐下，想起方才在正午门那名来迎她内侍所说话——“眼下这宫里是柳大人在做主”。
宦官最是机灵，知道她与柳朝明交情匪浅，细细长长音线听起来就像是报喜。
但喜从何来呢？
苏晋换好衣裳就已近午时，路再往宫里去，还未到承天门，就听到门楼上遥遥传来号角悲鸣，三长短，来来回回吹三回。
行官兵身着丧衣自承天门御马而出，将素纸伞搁于京师各宅院府前。
这是秦淮带传统，人们看到这样纸伞，便知道宫中有皇嗣薨殒，会去承天门前看白榜。
“下官在。”
柳朝明目光平视前路，语气是生冷：“身为佥都御史，宫里规矩也不懂吗？”
苏晋不知他提是哪门子规矩，只好抿唇不语。
旁便有礼部人提点道：“禀苏大人，太子新丧，自今日起，当着青衣皂带来上值。”
太子新丧，正午报丧，但她今日来此不过是有事寻赵衍，问问便走。
苏晋想，其实她直知道柳朝明与自己信念是有出入，但当他在老御史故居问她可愿暗夜行舟之时，当她跪在他面前许下生之志时，她以为那稍许不同只是殊途同归。
可如今他夺下这江山半大权是何故？
仅仅为制衡朱沢微吗？
若是如此，他何须设局被刺，煞有介事地病场？他早知内情，只是秘而不宣，但他苦心经营又是什？
苏晋自旁拾根枯枝，想学着沈奚样子在地上纵横几笔，可是心中纷乱如烟雨，不自觉手下用力，枯枝“喀嚓”声折断，在这暗夜听来格外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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