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医生又说:“其实不管是什
样
经历都会让人有所进步，比如你钻研机器，你专业让你整个人看上去从容淡定，没人能看出来你过去有严重社交障碍，更没有人能看出来你经历过漫长自闭童年，关廿，你其实很强大，区区
个宋九原，你都说他不让人讨厌，他比起你做脱敏治疗时候面对那些人容易应付多。”
关廿突然紧张起来：“那
要怎做？”
卜医生直视他
卜医生脑海中宋九原形象逐渐立体起来。
“他会唱歌，画画，还会……理发，他跟船上每个人都能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还穿裙子给他们看，觉得这点不太好，比较放荡……”
“哎哎哎……”卜医生赶紧纠正：“这其实也挺正常，并不能说明他放荡，只能说比较开朗。”
关廿看着卜医生，认真分辨这个词和他表达意思是否有所关联。
最后，他不置可否，继续说：“基本就这些，其实下船之后直很乱，也是等你这两天慢慢想清楚
点点。”
卜医生皱着眉头做沉思状，在心里跟自己强调着心理医生职业素养。
神特表情丰富…这也算？
这只能说明关廿注意力在人家脸。
关廿轻轻呼出口气：“他心思活络，说实话，不太能理解他怎会有那多精力放在别人……是说，身上。”
“你觉得困扰吗？有被侵犯自己空间感觉吗？”卜医生问。
他只是觉得辈子在船上话，这点调节能力足够他应付那个小小世界。
“不想跟你讨论世界到底有多美好，这都是个人感受，只是希望你有这样锻炼心里弹性机会，别逃避，试试。”
关廿沉默。
卜医生根据关廿表现基本确定他不是笔直那种，否则在本身就有社恐问题人遇到同性亲吻，最明显表现应该是反感以及严重不适。
而关廿居然担心自己心脏出毛病……
卜医生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那天突然逃开，然后又突然下船，觉得有必要跟他说声，并没与反感他意思，也不是在躲他。想发个微信，但不太擅长用文字表达……”
卜医生心想，你何止不擅长文字，口头你也很菜。
“觉得最好当面说。”卜医生建议，并且违心夸赞：“关廿，你现在真很不样，你刚刚说很多话，表达清晰条理分明。不是单纯模仿，而是表达自己思想。”
关廿有些惭愧，垂下眼皮看着自己指尖。
“还好。”关廿说：“距离很近时候会把他物化成沙袋。”
卜医生：“……距离很近？多近？”
“睡在同张床上时候。”
“咳咳……”卜医生差点被口水呛到：“为什会睡张床？你们不都是单人单间吗？”
“宋九原晕船，他会从床上掉下去，帮他挡下，他还很胆小，怕鬼。”关廿似乎有些无奈：“他是全船最能出状况水手。”
还说不是性别问题……
啧啧。
“那你说说你对宋九原这个人感觉。”卜医生说：“尽可能详细，这样能少动点脑子。”
关廿：“……”
他喝口咖啡，认真思考会儿，总结道：“他是个性格外放人，很擅长表达自己情绪，表情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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