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哥，这次
事情确是
责任。”吴涛诚恳道。
他没胆直视俞锐，只偶尔来回地瞟
眼，见俞锐还是没说话，他低声又说：“病人儿媳妇不知道从哪儿听来消息，非说们不给用便宜国产利尿剂，偏要把人送到单人高压氧舱去治疗，然后直在病区里大吵大闹，说们挣是黑心钱。”
从内心来讲，吴涛认为他当时判断并不是毫无依据，而且他自己心里也委屈。
蓦地，俞锐抬起眼，眸光瞬间冷下来：“所以你就给病人转回普通病房去
？”
“是他们自己签字申请”吴涛声音越说越小。
年三百六十多天，要真算起来，除手术台，俞锐待在这间办公室时间是最多。
办公桌在进门正对角落，背后是整面墙书柜，里面摆放着不同语言专业原文书还有资料。
墙面除去窗户位置，没有处空白，到处挂着各个部位人体解剖图还有脑部结构图，就连桌面上也摆着个同比例脑部模型。
非常典型神外风格。
办公室门开着，没过多久，吴涛就来。
外科，脑疝几乎等同于敲响丧钟，哪怕是周远清本人主刀，脑子里那根弦也得绷到最后。
吴涛透过玻璃镜面看手术室，里面气氛凝重，无人说话。他撑着洗手台，往脸上猛浇把凉水，知道自己这次是闯大祸——
手术进行还算顺利，病人生命体征暂时稳住，负压引流后，脑积水状况也得到缓解。
俞锐摘掉口罩出来，冷冽严肃表情依然没有松下来。
他先是去监护室交代值班刘岑注意监测病人指标，顺便安排几项必要术后检查，接着又去跟病人妻子沟通手术情况，征得对方同意后，将病人重新又转回高压氧舱。
“病人家属签字？”俞锐冷笑声，“没有经过主治医生同意，擅自就给病人转病房？你第天当医生，还是第天来医院？”
签字并不免责，出事担责依旧还是主治大夫。但俞锐没在乎担不担责事，他更不能接受是，作为医生竟然能拿
俞锐端着水杯，视线越过杯沿看他眼，指指门说：“把门关上。”
这话听着就是发火前兆，吴涛愣下，转身将门阖上，然后老实站到办公桌前，脸垂头丧气等候发落姿态。
“说吧，给你个机会解释。”俞锐放下水杯。
吴涛匀好几次呼吸才抬头，他把事情经过，自己当时预判以及病人家属情况都说遍。
说过程中，俞锐脸上表情都没变，也没出声打断他，就站在办公桌背后，五指扣着水杯随意地转圈。
全部忙完都快下午，神外手术时间长，中间为尽量不去上厕所，很多时候都鼓作气，不吃不喝，导致缺水严重。
俞锐捏着粗哑嗓子回到办公室，先是拿起桌上水杯连着灌下好几杯清水，接着又拉开百叶窗帘，捏着眉心看窗外远景，以此缓解干涩疲劳眼睛。
在八院，除科室正副主任，其他医生不到定级别，般是没有自己独立办公室，大部分都挤在综合办公区格子间里办公。
但俞锐例外。
他这间是神外最好间办公室，不仅宽敞明亮，朝向也好，到傍晚，西北方向两面窗帘拉，还能照进点落日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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