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慎远漠然地举起
手，轻声道：“放箭。”他身边是个箭术精良
弩手，闻言立刻举起箭簇对准陆嘉学后背。
诚如道衍所说，确只能杀陆嘉学，决不能放虎归山！
罗宜宁浑身
颤，她似乎感觉到危险。她抬头对着罗慎远方向说：“不要这样，停手吧！”
罗慎远看着她哭花脸。
陆嘉学已经闭上眼，罗宜宁感觉到他手冰冷得可怕。因为他已经失力，所以重甲所有力量都压在她身上。她绝望沉重地眼泪直流，哭喊：“三哥，不要继续！还是放过他吧，他现在什
都做不，放过他吧！”
“你为什要过来！”罗宜宁哭喊着。
好像有什终于被打破，罗宜宁紧紧抱住他。
罗宜宁抬起头，看到那些箭簇逼近。而那个熟悉人影，他披件大氅。背着光站在不远处墙上，他身边人手上箭，在夜色中泛出寒光。
他果然来！果然想杀陆嘉学！
罗宜宁声音因为哭喊而变调，她看到他背后箭伤，刚才碰到那里满手都是血。“你疼不疼？”罗宜宁嘴唇发抖地说，“疼不疼？”
知道她对陆嘉学来说很重要，陆嘉学不会放任她不管。
罗宜宁失去浑身力气。是她连累他！要不是她进宫，陆嘉学根本就不会来救她。
“你是不是傻……别人说你就信！”罗宜宁忍不住眼泪还是滚出来。
“这里有陷阱啊！”罗宜宁嘶哑着说，她摇着他肩，“你没想到这是陷阱吗！”
陆嘉学只是看着她，好像她是在发泄脾气小孩样。而他不计较，还带着笑容：“
也不想来啊……但是……”
“你现在已经赢，放过他吧！”罗宜宁在发抖，这话句句从她嘴中说出。她自个儿都身不由己，眼泪不停地流。
那个人明明听着她祈求，却脸漠然。那个人分明这爱她，现在手边却全是箭簇。
不仅对着陆嘉学，还对着她。
夜里风越来越冷，罗宜宁觉得怀里身体也在变冷。她喃喃地说：“罗慎远……道衍算计，你现在却将计就计。不如这样吧，你连起
陆嘉学十指扣住她手，他觉得有些无力，靠着她单薄肩膀，像两个人当年还在起般，而她也不再抗拒。他轻声说：“……疼啊，罗宜宁。”
她边擦着眼泪边说：“没事，会儿就不疼。”她颤抖地从怀里拿出他佛珠，圈圈地缠着陆嘉学手腕上。
罗慎远静静看着，知道她没事之后，他也不在急躁。现在他只剩下个目。
——杀陆嘉学！
那两人抱在起，有段事他永远都进不去。
但是想到你可能要死……那去哪里再等你十四年，等不到。已经要老，个十四年，又个十四年。那十四年里没有她痛苦席卷而来，无数次重复着她坠崖噩梦。灰蒙蒙大雾，踉跄前行，哪里都没有她。
陆嘉学却说：“……但是，还是过来。”
她想起当年要死时候，想起当年被困在簪子里。
她多渴望他来救她啊！多渴望有个人来救自己，让她摆脱那些绝望、压抑和痛苦。
现在他来，虽然她根本毫发无损。救人这个却跪在地上，高山样身躯几欲倾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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