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雨本来想等陈澍
块回家，可今天约架中
林听雨盯着摆在桌面上
那瓶可乐，串串细小气泡在饮料表面上翻滚着。
打破既定命运安排……吗。
他心中所想那个未来……
真可以义无反顾地奔赴吗？
林听雨怔怔地出
会儿神，才开口。
他慢慢放下可乐瓶，拧上瓶盖，眨眨眼睛，纤长浓密睫毛随着眨眼动作颤颤。
“
恨啊。”林听雨笑下，“恨意没有刻停止过。”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垃圾样父亲，他或许不会变成现在这副疯狗般模样。
正常童年，正常成长，正常家庭……
这些早已经不再奢望东西，他或许都能够拥有。
或者说，他没敢再想下去。
“爸对挺好，在记忆里，他对别人挺严厉，喜欢摆官架子。”林听雨边吃边说，眼睑低垂，没有看陈澍，“但是他挺疼。”
可慈爱父亲又怎
会做出抛妻弃子事情呢。
想到这里，林听雨自己都忍不住勾勾唇角。
他看眼手机屏幕上时间，说：“快吃吧，会儿就迟到。”
葫芦片，听到这里，他抬起头，冲陈澍笑笑：“是凭记忆做。这道菜小时候经常吃，是最喜欢道菜，不过后来就再也没吃到过。”
“你妈不给你做吗？”陈澍随口问。
“妈不会做。”林听雨静默两秒，“……这是爸独门秘方。”
陈澍往嘴里扒饭动作顿。
那些挂在糖厂大门口白底黑字横幅和楼道墙壁上涂鸦仿佛光怪陆离万花筒，交错着出现在陈澍脑海中。
像是在问陈澍，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可以吗？”
“你可以。”陈澍说。
你可以。
说给林听雨听，也说给他自己听。
在陈澍家里吃完饭，两个人踩点到沈青梅家。
但可笑是，和绵长刻骨恨意交织在起，竟然还有那些时不时从回忆里冒出来温情片段。
哪怕已经很遥远，哪怕已经很模糊，却像根毒刺样扎在林听雨心脏上，边往他心注射着毒液，边清晰地提醒着它存在。
“不要用别人过错来惩罚自己。”陈澍看着他，声音低而清晰，听起来有些缓慢温柔，“该受折磨人，不是你。”
林听雨缓慢地呼口气，笑着说：“忘记过去等于背叛，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都是从过去那个不堪、糟糕透顶缓慢成长而来。”
“不是要让你忘记。”陈澍连往日冷淡目光好像都变得柔软两分，“有些伤害这生注定无法忘怀，但是你可以选择把它封死在箱子里，扔到角落，永远都不要主动想起，但也别轻易忘记。把它变成引擎，变成动力，说服自己去打破既定命运安排，奔向你心中所想那个未来。”
陈澍坐着没动。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冰箱旁边，拉开门，从里面拿出两瓶冰可乐，递瓶给林听雨：“给。”
“啊谢谢。”林听雨接过可乐，拧开瓶盖，喝口。
“你恨他吗？”陈澍忽然问。
林听雨喝可乐动作顿。
小时候经常吃。
后来再也没有吃到过。
这是为什呢？
因为……
陈澍没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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