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应声退下,左相复行到桌前,拿起毛笔继续练字。
自任安乐入京以来,先得士子拥护,再平南方民怨,挫沐王不忠之心,如今军饷之案后,连手握兵权老将都被其收拢。
年之内,连立大功,入主内阁,
“这次是两位侯爷自己犯大错,和老爷没什干系,再说老爷之势在朝中无人可比……”
“糊涂。”左相冷喝,“建安侯乃陛下亲舅,仍然难逃天子之怒,你以为本相还能安稳?”他神情肃冷,隐有怒容,“行刺之事没有留下后患,原也以为陛下只会惩戒禁卫军统领,没想到连九门提督也会受到牵连。威定侯府本就是帝都世家翘楚,陛下此次是冲着世族来…他是怕们这些老臣欺主。这次无论是新入内阁任安乐,还是新晋寒门子弟、荣赏老将,皆在朝中为中立之势。两相制衡,对太子更加有利。”
“老爷,陛下尚在壮年,膝下又有五皇子,九皇子,太子若势大,对陛下并无好处,陛下何以会如此做?”
管家确实难以明白嘉宁帝心思,陛下虽对太子看重,却从未如现今般给予太子如此实权,连这次提拔兵部尚书也太子身边属臣赵岩。
左相微沉默,行至窗前,半晌后,幽幽道:“是老夫这次失策,温朔乃太子近臣,聪明绝顶,日后定成大患,本想这次神不知鬼不觉除掉他,没想到太子会亲身涉险,触陛下逆鳞。”
,长长吐出口气,“娶妻是他,若是自己认不清,又能怪得何人。”
任安乐性子里天生带着帝家人乖张,在她看来,韩烨娶妻是自己事,实在和她扯不上什关系。
洛铭西笑笑,不再提起此事。
左相府向来门庭若市,近月来因军饷贪墨事被牵连,嘉宁帝令其休养在府,门前才算消停些,只是有齐妃在后宫,九皇子又进驻西北,左相余威犹存。
相府书房内,管家轻脚走进,见左相身儒服手握毫笔泼墨挥洒,颇为意外,上前禀道:“老爷,帝小姐差人送来。”说完将封信递到左相面前。
嘉宁帝居皇位十几载,动怒之事极少,太子在五柳街险些葬于大火,或许才是京城氏族被迁怒真正原因。
当年嘉宁帝虽为嫡子,却因帝靖安存在只能封王,日日如履薄冰,左相直深知嘉宁帝因自身遭遇对嫡子格外看重,是以外孙虽为皇子,却直未露出争储之心。
“老爷……”见左相沉默,管家小声唤道。
左相摆手,“派人告诉帝承恩,这个情老夫领,若东宫和相府关系能缓和,日后定当全力助她。另外告诉她,任安乐对太子之心昭然若揭,帝小姐若是腾出手,不妨动她动。”
管家神情怔,这还是相爷头次认真吩咐帝承恩去对付任安乐,显是对她已忌惮极深。
左相眉毛动动,放下笔,撕开看片刻点燃火折子烧掉,有几分满意。
管家心底动,忙问:“老爷,可是帝小姐送来好消息?”
左相点头,“她言册封之时会向陛下进言为太子纳侧妃。”
“老爷当初不是说小姐不入东宫亦可?”
眼见手中密信已成灰烬,左相长舒口气,“陛下怕是对已经不满。威定侯,建安侯如今被陛下所弃,相府若能和东宫交好,也能稳固在朝中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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