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什
人走路歪歪扭扭，扶着头，在方砖人行道上走太空步。米晞晖往右边让让，醉汉就往左——他们俩是面对面，跟照镜子似
。米晞晖往左，醉汉又往右。
身酒气熏人，米晞晖不耐烦，对方还嚷嚷，有毛病啊你挡道儿干嘛啊啊啊？？？
米晞晖听这动静耳熟。他略略弯腰看，……麦医生。
麦医生抬头，看米晞晖，咧嘴笑，然后扑通下栽倒，动作干脆麻利。
儿来眼前伺候。谁表现得好
，摘下个戒指给谁。否则你要想从猴儿嘴里掏出个枣儿来，啧啧啧……
讲得幽默。可是屋子老家伙谁也没笑。都沉默。打破沉默还是来送饭米晞晖，把保温桶放就在边不吭声，等老两口吃完再拿走。下午还要去上班。
他走之后病房里又热闹起来。通常英俊年轻人到哪里都是讨论焦点。病房里人和米晞晖都是相熟，每次他来过趟就不免要感叹番。闺女都没这样，任劳任怨不吭声。
东北大爷三个儿子。没个来看。没钱交住院费，东北大爷打算回家等死。临走那天刑老太太红眼圈，米晞晖塞给他几个自己刚蒸好馒头。东北大爷拍拍他肩膀，叹气道，小伙子，你爸你妈上辈子积德。
接着米晞晖去厕所刷老爷子便盆。护士站来个护士说有刑老太太电话。刑老太太接，孙敏。唧唧歪歪嫌米晞晖不好，在他们家不方便，平时家里就她个人对着米晞晖多不好，宝宝刚出生也需要安静环境咋地咋地。那时候米晞晖刚毕业，租不起房子，住在父母家。刑龙若和孙敏也住父母家，孙敏是想尽切可能要赶走米晞晖。住在蜗居里人悲哀，几乎像所有八点档两代同堂肥皂剧样，每天每天，上演各种战争。
刑老太太等她叽歪完，突然吼句：小王八羔子，那房子是老娘，老娘爱让谁住让谁住，不习惯就滚蛋！
孙敏生孩子之后刑家很娇纵她。惯得她有点忘这里是婆婆家而不是自己娘家。
刑老太太扣电话，护士站小护士很是敬畏地看着她离去。上年纪，膝盖不听使唤，整个人佝偻着。
米晞晖没坐车，个人在街上晃荡。T市算发达城市，不夜城。有时候越是灯火辉煌，越是让人觉得寂寥。到处火树银花，没自己份。
米晞晖就这直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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