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医生沉默。
刑龙若把馒头
向许医生展示过又装回去。随口问
句：“你家不是在漳州
？过年不回家？”
许医生走回沙发上歪着：“……火车票太难买。而且医院放假总共就那几天。”
刑龙若点点头。他打开暖壶塞子想到水，壶却是空
。杯子里有水，冰凉。也没有吃东西。刑龙若这才注意到许医生仰在沙发上睁不开眼睛，嘴唇和脸颊都是嫣红色。
“……还真挺严重？”
许医生挂电话，把枕头蒙在头上，缩进被子里。静会儿，突然在被窝里踢踏几下，权当踹刑龙若，发泄积郁。
先进门是只大箱子。后面才是刑龙若。许医生怏怏地站在门旁边，刑龙若扛着只硕大印着花哨彩图纸箱子扣丝终结者站在客厅里东张西望：“放哪儿比较好？主要还是些馒头类。”
许医生关门，把身上晨衣又往里抻抻：“放地上就行……咳咳……”
刑龙若把纸箱子放在地上。面打量弱柳扶风站着摇晃许医生：“娇弱？有句话咋说来着——人比黄花瘦还是黄花比人瘦？”
许医生没力气跟他较劲：“……你折腾半天就给
扛箱馒头来？”
眼睛鼻子要出火，里面却冷，身体里面是个冰窖子。
哆嗦半天，终于稍稍暖和些。刚想睡过去，迷迷瞪瞪听见手机响。许医生蹙着眉头，不耐烦地“啧”声。原本不想去管它，那手机却响个没完。许医生咬着牙爬起来，扶着墙走进客厅，摸大衣兜里手机。他接手机，整个人歪在沙发里。
“你在家吗？”刑龙若似乎在外面，手机里有呼呼风声。
许医生听刑龙若那大大咧咧声音心里就有火，微愠道：“干什？”
刑龙若笑道：“这不给你送年货！你在家？今天不上班？”
许医生没搭理他。
刑龙若脱外衣道：“正好还有点时间，你稍等。”
许医生狭长凤眼微微启开条缝，看见刑龙若正在系围裙。
“你干什？”许医生终于忍无可忍，刑龙若看他眼：“做饭呗。你
刑龙若找来把水果刀，沿着箱子缝把透明胶带划开，然后把硬纸板掀开，折到外面：“你看，都是不错东西，看造型挺可爱非常适合你就送过来。”
许医生闷闷不乐地看着那箱和自己很相衬馒头。刑龙若向是拍马屁也能拍到马脸上去。
他倒是不觉得，兀自兴奋往外掏。各种造型馒头花卷，已经蒸熟，又冷冻过。要吃再蒸蒸就好。白白胖胖圣虫，带着颜色鲤鱼，还有种“满堂红”，表面塞着红枣。年糕当然不能缺，形状更多。各种可爱小馒头热热闹闹地摆桌子，许医生突然微笑。
“怎不给你弟弟送过去。”
刑龙若直起腰来捶着：“嗨，弟自己做比这好看多。”
许医生把胳膊横在眼睛上，缓下，扶着墙往卧室走。脚底下不稳，像是淌着水走路。
“在家。你又要干什？”
“局里分些年货。给你捎去点。你等下帮开开门。”
许医生幽幽地叹口气：“能不要……”
刑龙若道：“那怎行。就这说定，在你们家前面路口，马上就到。你給开下门。东西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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