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钟度目光直直地盯着那幅画不知在想什
，“昨晚宋杨给
，他哥让他转交。他哥哥
直帮盯着钟冕，应该是钟冕那儿来吧。”
这几句话信息量实在有点儿大，迟远山顺势往椅子扶手上靠，打断他：“等等等等，这怎还有宋杨哥哥事儿？”
“说来话长
”，昨晚坦白局没开成，钟度干脆顺着话音说下去，“当年拍《海藻》时候，机缘巧合帮过他们把。”
宋杨母亲当年生下他以后不久就出车祸，被个醉驾司机撞，双腿没有保住。家里条件本来就不好，宋杨父亲又是个只会喝酒打老婆败类，那个可怜女人觉得无法给孩子提供好生活环境就罢，现在自己又成残废，连照顾他们都做不到，想很久还是狠下心把两个孩子都送走。
人生太长，总是在走，总是在告别，每天迎接朝阳又不得不遗忘。
……
晚上回到家钟度才想起来查看昨晚宋杨给他那个U盘，32G空间只装张照片，是幅油画翻拍照。
画风透着遥远熟悉感，钟度微怔片刻，放大照片看到右下角白色标签：《午后》，林素采作品，创作日期不详。
林素采是钟度母亲。画上画是个小男孩儿和只狗，他们在午后温暖阳光下依偎在沙发上小憩。
姜华走，以要回老家发展为由。
下午钟度到公司，两人交接好公司事宜，起坐下来喝杯茶。
天气阴沉沉，窗外飘着雨。雨滴斜斜地打在落地窗上，没什声响，枉然无力地撞上来又绵绵延延地往下坠去。
茶跟雨格外相配。钟度学着迟远山手法给两人各斟上杯茶，七分满，却留不住人。
姜华不想把话说破，钟度也就全当不知道。他端起茶杯笑着说：“以茶代酒吧，祝姜哥日后切顺利。”
这画色彩明朗、笔触柔和，透着过往悠悠岁月安然宁静，与林素采后期画风完全不样。
在钟度心中，这才是真正林素采作品，但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她曾经是这样温柔画家。
此时，他喊来迟远山，拽着他手腕让他看屏幕上画：“这是和安乐”。
他小时候没怎拍过照片，离家这多年身边已是张小时候照片都不剩，所以此时看到这张画，比起别情绪，牵着迟远山手给他看看小时候自己是更为迫切。
迟远山盯着看半天，先是笑着说小钟度可真可爱，卷卷头发，细密睫毛，洋娃娃样，没过会儿又忽然皱眉，侧过头问：“你妈画？”
茶杯轻轻碰，姜华道：“谢谢，你也是，越来越好，各方面。”
他脸上不见哀伤，反而带上几分淡然笑，或许是看开。
照理说钟度应该问问他怎会想要走，问问他回老家那边打算干点什，这样才符合逻辑，但钟度想想还是作罢。他不想这多年关系到最后需要用个显而易见谎言来维系表面平和。
杯茶饮而尽，茶杯落回茶台上，很轻声响。钟度说：“这些年谢谢姜哥关照，以前有什对不住地方别挂心，以后如果遇上什事儿，们都在这儿。”
姜华笑着点点头，没什多余话。两人相对而坐，安安静静听会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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