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聿容便把画靠着床边放
，说：“那记得带走。”
“吉他你也想要？”还忍不住逗他
句。
田恬：“不是……”他突然想到，山坡上
晚霞和那棵树，以及被他拒绝掉那首歌，就很想从苏聿容这里讨到点甜头，“
不要吉他，想听你唱歌。”
今晚苏聿容似乎格外好说话，也许是因为喝多酒，他也醉。他从墙上摘把吉他，坐在床边调音准。“琴潮，估计调不准。”
准不准又有什
关系呢？田恬心想。
“这是哪里房子？”田恬好奇地问。
苏聿容：“这个是初中时候画，十三还是十四，画梦中情房。为参加比赛，还认认真真拍照。就是头像那张。”他突然眯着眼大大地笑，脸庞柔和得像个不历岁月少年。
田恬看着他笑，胸腔里像装满蜜，他问：“知道。那得什奖？”
苏聿容笑着摇头：“没得奖。评委也许觉得作品太平淡。”
田恬：“但觉得很漂亮呀，也是梦中情房。”
五月初气候也许是整年中最令人感到舒适。苏聿容索性坐到地板上，把画框翻过来看，他把酒瓶放在旁，田恬把自己酒瓶挨着他放，也坐下来看他画。
“……这幅是写字楼，外墙设计成水波纹样子。”
那栋高楼背后被他信手涂大面积蓝，田恬说：“看起来好像栋高楼在水里倒影，被风吹动变形。”
苏聿容说起这些特别有兴致样子，他笑道：“大胆点，不妨设想种特殊材料或者结构，大风吹过时，能在高楼外表吹出水波纹。看起来就像你说，似乎是水中倒影。”
他又给田恬介绍其他几幅设计稿，有未来城市、虚拟社会、地月电梯、超级空间站，也有古建筑复原图……
他调会儿，拿出手机找琴谱，“想听什？”
“想听你现在想唱。”
苏聿容想想，在手机上翻找会儿，然
苏聿容好像不信：“是吗？”
田恬：“真心喜欢！！！”
苏聿容：“那送给你……算，画布都旧。”
田恬怕他真改变主意，赶紧伸手去抓画框，太着急，不小心抓覆住苏聿容右手。他左手上纹身便突兀地横亘在两人之间。
苏聿容看到，眼神凝在上面，但没有反应。田恬像被烫，赶紧缩回手。他尴尬得前言不搭后语：“要，给。那什，那边有好多吉他……”
钢筋水泥石土瓦梁在他眼里似乎都是有生命，建筑就是赋予它们生命，通过在地表上搭建出神乎其技庞然大物，来展示人神迹。就像长城，像金字塔，是种显性文明威慑。
田恬觉得自己是很会看人，至少苏聿容他没有看错，他冷漠而高不可攀外表下，有个才华横溢、世界丰满灵魂。
瓶气泡酒又见底，酒意熏然，田恬眼神轻飘飘得落在苏聿容身上，那是种密密麻麻、令人瘙痒景仰和柔情。
靠墙最后幅画也被翻过来，竟然是苏聿容头像那幅手稿，田恬轻轻惊呼声，苏聿容也颇感诧异，“居然放到这儿。”
这幅和前面风格差很多，前面像是做梦，它像是现实。只是幢普普通通小房子，而且画布看着很陈旧，线条也有岁月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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