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含元
顿，撒手，松开
女婴，转身而去。
“燧长虽力战弥补，但其罪，战死仍不足以全赦。二卒以军法处置，立斩。制文书，告全军，以儆效尤。至于李和之过，非
能定，叫他自己去向大将军请罪！”
她说完，接过名手下递来
马缰，偏脸，望向跟随在旁樊敬。
“樊叔，还要劳烦你留下，监察善后，将这带全部边线再检视番，务必确保没有疏漏。”
“明白。将军你放心去。”
残阳摇摇，坠入野原，四周昏暗下去，野风骤然疾吹，卷得姜含元那染着污血衣袍下摆翻飞鼓动。
女婴被吸引，以为逗弄，朝她爬来，伸出手攥住，晃动着胳膊，发出咯咯快乐笑声。
女人惊觉有异，抬目，见女将军面容带着残血，双目盯着脚下婴孩，神色阴晦如霾。
女人忽然想起，眼前这女将军，素有女罗刹之名，腰间那柄寰首刀，杀人无数，又传言，她幼时以狼为母，是为狼女，至今月圆之夜仍要嗜血，否则便会化为獠牙狼身。
这样传言，女人是深信不疑。否则，个女子，怎可能和男子那般鏖战沙场，令无数敌人饮血刀下？
呀之声。
随行聚在近旁，个刚包扎完伤处娃娃脸小将愤愤不平，大声抱怨，“……大将军常年就只会命防着！防着！叫们龟儿似全都窝在关里！太窝囊！关外大片朔州！恒州！燕州！叫北寇占去不说，最最可恨，竟还越界杀百姓，掠妇女！到底何时才能杀出去大战场，把这些狄人赶回他们该去地？杀出去，便是死，也值！”
同伴本也群情激愤，但听他言语提及大将军，又不敢出声。
赶到本地驻军守将李和，知眼前这些个激进彪狠少壮军人，都是姜含元麾下青木营人。尤其这个娃娃脸，名杨虎，字修明，小名七郎，精通骑射，还使得手好戟，有杀将搴旗之勇，曾在场近身战里几度来回突阵，战便斩取敌首二十余枚，狠勇好斗悍不畏死名声是全军皆知，因此还得个拼命七郎绰号。他出身也是不低，祖父曾位列郡公，如今虽家道败落，要靠投军来挣功名，但瘦死骆驼比马大，自己又有个监察失职连带之罪，这里哪来说话份，便沉默不语。
“住口！”
“还有——”
姜含元略略停，望眼远处那个仍抱着女儿跪地哭泣女人背影，“给她母女双
女人何敢再泣，慌忙求告，手脚并用爬来想阻止女儿，却见姜含元已弯腰。
在女人惊恐目光注视中，她伸出手，慢慢地拿住女婴攥她袍角小手。
握住女婴软嫩小手这只手，布满刀茧，掌指粗粝。
许是感到疼痛，女婴忽然哇地声，哭出来。
女人恐惧万分，又不敢夺，只颤抖着身子，不停地磕头求饶。
樊敬大喝声。
杨虎扭头，见大胡子樊敬伴着主将来，这才悻悻闭口。
李和惶恐迎跪，连声称自己失职，请求降罪。
女人向姜含元叩首，悲泣求告：“是罪！全是罪，和他无关啊！他已经好几个月没回，是托人捎信，让他回来趟看看女儿。是害他啊，是害他……”
女人哀恸欲绝，趴在地上俯首不起，哭声充满绝望和痛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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