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道问话过后，耳边终于静默
下去。
良久，周围始终悄无声息。就在束戬以为他或已弃自己而去之时，忽然，那声音又响起来，“起吧，地上寒凉。”
他听这声音似带几分怒气过后
寂乏和寥落，已不复片刻前严厉，慢慢地抬起头，见不远前方人已从地上起身，立着。
“不不，戬儿不起。
该跪！”束戬还是不敢起来，说完，又再次趴在地上。
他也没再勉强，慢慢地转过身，低头，望着自己侄儿。
坏皇家联姻！你有无想过，倘若你今日举动传到姜祖望耳中，他会如何做想？当今皇帝，竟对他女儿羞辱冒犯至此地步！你叫他颜面何在？叫他如何安心相信朝廷联姻本意？古往今来，边将和朝廷只因相互猜忌，养寇自重便算是忠，重，将会导致如何结果，无须再和你多说吧？再告诉你，皇帝，莫说今日你没试出什
，就算他姜家女儿是冒功博来虚名，那又如何？你道娶她目为何？是娶个女将军？要，是她父亲和听从他父亲命令军队绝对忠诚！”
他厉斥之声，回荡在大殿上方那幽暗处横梁之上，发出阵嗡嗡回声。
少帝后背冒出层热汗，趴在地上动不动，“是，是……错……”
“你错，何止只是此事本身！“他三皇叔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认错。
“去年秋护国寺之行，只因你肆意妄为，你身边那名被迫服你衣冠小侍当场险被太后砍头。本以为你会有所反省，没想到你依旧行素。今日你瞒着贾貅等人，命令他们攻击王妃，无事也罢，倘若她出意外，治罪治谁？难道治到皇帝你头上？”
“身为皇帝，己不如礼，何以服人？天子自弃，谁能兴亡！这种话，从前你太傅，还有，不知已讲多少遍，今日不想讲。你告诉，你到底怎想？”
或是他声音和缓些，束戬慢慢地又从地上抬起头，对上面前投来那道目光，迟疑许久，终于，小声道：“三皇叔，那……就说……三皇叔，你就从来不会觉得，这皇宫可怕，又像个牢笼吗？”
“就不说那些天下以人为重或是爱民如子大道理，只是为你自己想想吧！何为肱骨和心腹？你身边这些人，位虽卑贱，你可生杀予夺，却是他们昼夜在你身边，见面比之你亲母和都要频繁！就是这些你浑不在意人，才是你肱骨和心腹！必要之时，是要他们拿命去护着你！你却如此慢待，视若草芥！皇帝，他日等你需要之时，谁会心甘情愿以命护你？大婚当夜遇刺，倘若不是下面人紧守相护，此刻还能在此和你说话？”
“还有！贤王王妃寿日，如此场合，你竟生事！你心中可有半分敬重？上无亲长！下无体恤！你这样下去，是当真想做这天下孤家寡人？纵然你号称天子，然天下之重，江山之大，黎民千千万计，莫说你只凡人，你便是三头六臂，人能够担当得起来？”
“皇帝！你非三岁！”
束戬心砰砰地跳，方才后背出那层热汗此刻转为冰冷，人依旧趴着，动也不敢乱动，只不停地重复：“是，是，记住……错……”
“到底是要何日，你方真正能做你当做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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