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他本意，是觉得狐狸不自量力
，可娘娘在此刻提起，必有深意，只好小心说道：“弟子愚钝，不知……”
女娲道：“连
只千年狐狸都能想到事，本座如何想不到？”
碧霞：“可那是天道……”
“天道固然无情，兴衰枯荣也是常数，可这世间万般生灵，也自有其想法，探寻他们自己道。至于天道……”
女娲笑
声。
碧霞忍不住道：“娘娘禀洪荒鸿蒙而生，天生地长，并非妖族，即便招妖幡认主，娘娘照拂妖族这
多年，也算是仁至义尽，妖族……大劫将至，气数衰微，那都是命，是天道所向，与娘娘何干？”
女娲笑笑，抬起手，在身前画下面水镜，然后对碧霞道：“你来看看。”
碧霞略犹疑，走到女娲身边。
水镜那头，是殷商王城朝歌城外，十里长亭边，文武百官相送商容。
女娲法力无边，即使隔很远，这幕，在万妖殿水镜中，依然映照得纤毫毕现。
伏羲离去后，女娲个人坐在万妖殿里。
她支着额角，那袭黑袍垂落，在沉香圣座中铺陈而开，渊渟岳峙，却只是长久沉默，仿佛竟带几分萧索。
直到碧霞悄悄进来，与她换热茶，轻声提醒道：“……娘娘。”
女娲像是骤然惊醒般，放下手，接过碧霞端上来茶，冲他笑笑，然后饮口。
“娘娘，”碧霞对娘娘状态实在担忧，可他只是童子，说这个话题有些僭越，只好左右斟酌，小心道：“伏羲圣人建议，娘娘……当真不考虑吗？”
“本座忝为圣人，除卜算问卦之时，或者偶有感应，其余时候，对这天道，概不知；碧霞，你本是这天上霞光，日夜吞吐灵气，聚灵而生，却依旧对算学窍不通，更遑论叩问天道。你
尚且如此，何况寻常生灵？”
碧霞远没有女娲这样修为，娘娘敢妄议天道，他却不敢，只低头沏茶。
女娲慢慢地饮茶，似在思索，碧
商容在朝中威望极高，门人弟子遍及朝堂，他辞官离京，自然是百官都来相送。
只是除百官之外，旁边居然还有座精致坐辇——是寿仙宫苏美人仪驾。
碧霞怔下，想起昨夜水镜里看到，妲己定计与商容联合，再联想眼前这幕，已经猜到狐狸打算做什，却不明白娘娘意思，只好抬头看女娲眼。
女娲道：“本座告诉过她，商容是封神榜上有名人，在大劫中，是必死，可她依然要试试，能不能帮助商容，扶持殷郊上位。”
碧霞愣。
女娲望向他，却不答，也没有责怪意思，只是问：“伏羲圣人也同你讲？”
碧霞点点头，然后低下头说：“弟子奉娘娘之命，与圣人送行，临别之时，圣人对弟子说此事，他还言道，倘若娘娘拿不定主意，弟子须在旁多加劝慰……”
女娲笑声。
碧霞察觉到自家娘娘心情不好，低头沏茶，犹豫下，又道：“娘娘先前说过，大凶之兆，却还有线生机，或许伏羲圣人所言，正是那线生机呢。弟子觉得，伏羲圣人有言说得有理，天行有常，万物自有其兴衰枯荣，娘娘何必……”
女娲静静道：“倘若真按他所言，自破招妖幡，本座是解脱，可是妖族怎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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