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王有陛下恩典，直到正月十五上元节后，方才离京。
而年
人间能有陆雪拥喜爱还不够吗？他只管喜欢陆雪拥就好
。
“
觉得今年
烟花比往年都要好看。”陆雪拥忽而转过头，直直地望进他眼底。
应闻喉结动动，对他突如其来直白有些无措。
他状若无事躲开，从怀里摸出
道明黄圣旨。
陆雪拥接过打开，是空白，却盖国玺。
炷香后，京城内最高望月楼屋顶，两个身影并肩坐着。
陆雪拥微仰着头，眸色在昏沉夜里看不分明，唯有白皙侧脸被火光照耀，泛着莹润光泽。
应闻侧头看他，并不看烟花。
“应闻。”
“在呢。”
“陆小雪。”他衣袖蓦地被拽住。
“嗯？”
应闻笑吟吟地凑近他耳边，“在宫里守岁多无聊，带你出宫去玩好不好？”
陆雪拥淡淡看他眼，没有拒绝。
除夕夜里，街上并不算热闹，但也不安静，爆竹与烟花炸响轰鸣声不绝于耳，连覆盖在屋顶上雪好似都染上颜色。
应闻也不坐什
首位，死皮赖脸地挨着陆雪拥坐下，“也要听。”
豫王瞥眼嬉皮笑脸帝王，倒是没再说什。
暖阁内其乐融融，各席位间皆是派祥和。
家宴结束后，豫王赠陆雪拥把剑。
“君子如剑，内藏于鞘外露于风。”豫王将通体雪亮长剑递到陆雪拥手中，“外祖父老不能再如年轻时那般护着你，只愿这把君子之剑能为你破开迷雾，斩灭仇怨。若是喜欢，便为它取个名字吧。”
“今日是你生辰，实在不知还能送你些什，思来想去，也只有帝王这个身份能值点钱。”应闻低声道：“日后若有变故，这道圣旨你想写什，想要什，都可以。”
只要陆雪拥想要，只要他有，即便没有，他也会想尽办法捧到陆雪拥面前。
陆雪拥沉默良久，只觉得掌心握住圣旨沉甸甸，载满深沉情意。
空白圣旨，与拱手奉上江山并无区别。
应闻敢送，他便敢接-
应闻带他看烟花，却不知比起烟花，千家万户在深夜离亮起明灯更加打动人。
但纵使男人不知，他依旧被打动。
“这人间，你有没有喜欢上点？”
应闻顺着他目光望去，远处灯火通明，隐约能透过窗户纸瞧见倒映人影，恍惚道：“有点。”
“但是还是最喜欢陆小雪。”
陆雪拥走在街上，路留下或浅或深脚印。
“你直覆盖脚印作甚？”陆雪拥不高兴道。
应闻直跟在他身后，他踩路雪，回头瞧，脚印都是旁人。
“哎呀，就是喜欢跟在你后面走嘛。”应闻笑嘻嘻地上前牵住他手，“别不高兴，喏，已经快子时，想不想看烟花？”
陆雪拥面无表情口咬掉手中糖葫芦，颗都不给应闻留，“有何好看？”
陆雪拥抚抚剑柄处剑穗，那熟悉编制纹路看便是二表姐亲手所做。
“那就叫它，除夕吧。”
除夕，是个好日子，日后也会是他手中最锋利无匹剑-
豫王暂住于相府，陆雪拥脸上罕见有笑意，路将他们送到皇宫门口。
直到人影逐渐消失不见，他方才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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