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掰着手指头算
算：“看不出来啊陨哥，四个小时哎……”
周陨被他嘀咕烦，
句也没听明白他说什
，伸手把陆属文
脑袋推到边，“边去，别烦
。”
周陨道：“早，你打算在家里吃早饭还是等下去学校吃？”
鹿泠神情顿时清明许多，声音也沉静：“去学校吧，时间可能来不及。”
鹿织还在卧室里呼呼大睡，把她喊起来又费些时间，小孩儿舍不得跟鹿泠分开，还抱着他哭唧唧好会儿。
两个人先送鹿织去她学校，然后又打车到路阳高中门口。
教室里面暖气开很足，小声晨读声音更让人听着想睡觉，周陨本来就困，被那念经似动静弄更睁不开眼，索性趴到桌子上眯起眼睛。
鹿泠“唔”声……可能是嫌他吵，转过身去，把脸缩进被子里。
周陨忍不住笑下。
他难得从鹿泠身上看到点孩子气。
梨花冲他“喵”声，从厨房里叼出它大碗，用爪子在地板上搞出敲锣打鼓动静。
“饿？”周陨摸摸它脑袋，穿着拖鞋走下去，给它倒半碗猫粮。
鹿泠家睡下。
这时天光还不太亮，只有点白蒙蒙光从窗户玻璃透进来，屋子里稍微有些晦暗，周陨微微转过头，鹿泠就睡在他身边。
鹿泠向他这边侧身躺着，闭着眼睛，阖在起睫毛卷翘修长，柔软乌黑长发散在脸颊两侧，衬面色愈发白像雪。
周陨就这样无声地凝视她许久，直到沙发突然陷下去个弧度——
梨花像个实心炮/弹样跳上来，正想清清嗓子嚎两声，周陨向它“嘘”声：“不要吵。”
陆属文无意扭头往左看——旁边两个同桌都在桌子上趴下，脑袋放在臂弯里，睡姿势都很整齐划。
陆属文盯着他俩看会儿，想到某种可能性，忍不住吞吞唾沫，凑到周陨脑袋旁边小声问：“陨哥，你们昨天该不是那个……晚上没睡吧……”
周陨没听出他语气里那股子不正经意味深长，“嗯”声：“两点多才睡。”
陆属文眼神顿时就不对，半晌由衷地竖起大拇指：“操，你真牛逼。”
陆属文憋两秒钟，没憋住：“还以为你以前那清心寡欲，从来不跟女生搞对象，多无欲无求呢。”
梨花倒不像它小主人，食量大很，也很不讲究吃相，脑袋埋进碗里，大口大口吃起来。
周陨又给它接点水，回来时候看到鹿泠从沙发上坐起来，身上穿着件白衬衫，又把校服外套披上去。
听到声音，鹿泠转过头看向周陨，漆黑眼眸直直望着他，有些凌乱黑发散落在肩头。
虽然知道鹿泠并不是这样——但是周陨仍然从她眼神里看到种不经世事干净和懵懂。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还没完全睡醒。
结果梨花好像没听懂，还是从周陨腿上踩过去，走到鹿泠面前蹲下，用大脑袋拱拱她脸。
鹿泠像是习惯性地伸手把梨花抱进怀里，朦胧不醒地喃喃：“知道，起床……不会迟到。”
周陨：“…………”
原来还是个生物闹钟。
周陨伸手把捣乱梨花抱到边，低声对鹿泠道：“时间还早，困话就再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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