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送
发冠，是不是以为
出身，在国公府是受
许多委屈？”
“不是吗？”沈玥愤愤道，“朕虽早早没有父亲，可朕初降生时，父亲就给取字，七八顶礼冠各式样都有，国公爷甚至连个表字都没有给仲父。”
“那是因为按照出身，是不配取字。”萧亦然解释道，“后来等到及冠时，虽然有军功在身，但已经南下和世家翻脸，若再行冠礼，这事便会被拿出来反复攻讦。”
沈玥递给他
个饺子：“没事。仲父若是不想说，也不想要知道，都已经过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萧亦然就指头敲上他头：“乱想什
？陛下既不会亲自做手艺，也不会亲手磨棋子，但发冠总还是能亲手给臣戴上吧。”
萧亦然撩开衣摆，俯下身，单膝跪下：“请君父……为臣加冠。”
沈玥肉眼可见地僵在当场。
先前……他究竟是为什会误以为，他仲父是个不解风情铁疙瘩来着？
*
日靖四方。
萧靖方。
萧亦然笑笑：“是取靖四方、镇山河之意，还是取日月生辉之意？”
靖方，子煜，日以煜乎昼，月以煜乎夜。
真是对不分你，日月与卿好名字。
“朕也给仲父备礼。”
沈玥抱着棋子默许久，方才闷声闷气地说：“朕既不会做手艺活，也没有耐性磨棋子，朕……给仲父备是礼冠。”
沈玥从袖子里摸出檀木盒，搁到桌子上。
萧亦然接过来打开，个精致束发嵌宝珠冠，图纸约莫是沈玥亲手画，因他擅武，为免碎裂，故而没有做中州里时兴玉冠。祥云麒麟神纹和圆润宝珠相得益彰，细长银簪贯穿其中，在温暖明亮光线下熠熠生辉。
“朕记得仲父似乎没有行过冠礼，也没有取过表字，所以朕……”
入夜，老姜头着人送来那盘煮好素饺子，沈玥抱着盘子也不用筷，就伸手捏着吃。
虽然瞧着模样是丑些，但好在馅料不是他仲父亲手调，所以味道也还不错。沈玥硌两回牙之后才发现，原来这饺子之所以奇形怪状，是因为几乎每个饺子里头都包红枣和铜钱。
沈玥虽没见过寻常人家年节，但也知道这是预兆来年好运，通常大锅饺子里才只放个。
他仲父倒好，恨不得他每口都是好运来财，盘补足他过去十多年期许。
萧亦然也捏个饺子，慢慢地吃着。
沈玥没想到自己那点小心思，眼就被他堪破，神情微微愣怔着，喉结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下。
“都……都有点吧。”沈玥心虚地别过头去。
萧亦然把拉过他手，将珠冠放到沈玥掌心。
沈玥愣愣地看着，所以他年节礼这是被拒绝？
因为这个……略显暧昧表字？
萧亦然笑道：“所以陛下这是准备给臣做回爹，要为臣加冠取字？”
沈玥被他说个红脸，仍强撑着嘴硬：“朕……是天下人君父，国公爷没有给仲父做，朕来做，也不算辱没仲父。”
萧亦然不由得笑，在外替他抱不平还不够，这崽子竟然连他爹都不满上。
“陛下打算给臣取什表字？”
沈玥显然早有准备：“靖方。日靖四方，仲父是雍朝九州镇山河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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