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心动，便越不忍。
不忍将沈玥放在这样
风口浪尖上，不忍他中兴九州盖世之功，被千秋万载口诛笔伐所埋没。
沈玥见他犹豫着
直没有回话，怕他反悔似地偏头压下来，在细碎又磨人吻里压低着声
沈玥血涌上头，头皮突突地跳着，耳边只剩下萧亦然轻笑声不断地循环往复，像张巨大网，将他陷进去。网中人挣扎着抬起头，瞧着他。
萧亦然素日里眼底三尺寒冰，尽数化成
暧昧春流水，清晰地倒映着他那些挂在墙上……不成体统。
沈玥被他笑得恼，愤愤地攥住他双手手腕，牢牢地压在身前。
他全身血液都涌到脸上，从脖颈到耳边红成片，还强撑着副凶悍地表情，磨着尖利犬牙，凶道：“仲父……不许乱动。”
萧亦然无奈：“……没有动。”
萧亦然拍拍他脑袋，“情之所至，实难自抑。”
“……”
沈玥才沉寂下脑海，又被他轻而易举搅得沸腾起来，咕噜咕噜地冒着滚烫泡沫，他仍有些不可置信地确认道：“是因为……看到画才喜欢吗？”
“难道不是奉天子口谕，准许臣可以冒犯君上吗？”
萧亦然笑着打趣他：“依臣看，陛下这些年睡得很好，夜夜好梦，日日贪欢……”
雨夜皇城格外安静，清夜沉沉，灯前细雨。
沈玥环着萧亦然脖子，头歪在他颈侧，他脑海里掀起狂风巨浪，风平浪静之后仍是片空白。
他渴望得实在太久，以至于骤然惊醒后，仍不敢相信这是真。
萧亦然被他推在墙面上，双手轻柔地拍着沈玥后背，任由他自欺欺人地将脸上水痕，全数蹭在自己衣领上。
“仲父……你是可怜
吗？”
“那仲父坦白说，到底是从什
时候开始喜欢？”
“为你写‘见春山’扇面之前。”
萧亦然低声道：“最初以为自己只是在思虑如何能规劝你放手，可后来才醒悟……若非对你也动心思，你是否属意于，都不该如此挂心才是。”
“那仲父还给写这样话。”沈玥委屈地控诉，“不过是晚生仲父几年，便被心上人扣上要去追风赶月，迟早变心帽子，你知不知道当时瞧着心里有多难过？”
萧亦然被他攥得满心发苦，他写时候没敢去看他，出兵江北时候也未能面对。君臣人伦……横亘在两个人面前路，摊开来实在太过沉重。
“……”
沈玥脸红透，底气不足地为自己小声辩解：“……没有夜夜。”
“那最好。”
萧亦然面无表情地瞧着前头那些画卷，没什情绪地说：“臣腰有旧伤，陛下画这些个花样百出姿势，夜夜如此……可能不行。”
沈玥：“……”
沈玥把脸陷在他肩头，声音闷闷，带着些许不易察觉惶恐。
“喜欢你是自己事，仲父无需内疚，更不要觉得心疼就要答应……早已习惯这样等你，可你要是把再捧起来又丢次，才真叫难过。”
“嗯。”萧亦然低低地笑着，“亲你不是因为心疼你，也不是因为可怜你。”
“……那是为什？”沈玥声音不自觉地放地又轻又缓，心底缓缓地升起丝微弱期待。
“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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