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
双眼，还未看清什
，便有
掌往他颊边甩过，辣意顿然泛起。
方小群才入
柳芳倾抬步迈进雨中，脸色未改，对侍从说道：“提早打烊，让白霓和邱娘送客，白薇和丁母留在房中，后院锁门，寻人看守，其余人到校场汇合。”
不多时，几点火苗蹿起，地底校场排着数十人，皆已恭敬地俯首听命。
柳芳倾坐在主位，抬眸看眼，改换回男声，道：“既然人已寻来，该追
责，样都不会少。”
他摸着手中匕首，沉声：“今日是谁放哨？”
方小群往前迈步走出，低声道：“回东家，是
。”
他抹唇抬步上前，足下脚步渐猛，点地跃，挥剑斩来，段绪言紧搂阮青洲腰身，带他旋身避开，又趁时单手绕臂，五指自那人肩头滑下，猛然扯，须臾间便扯脱那只臂膀。
那人惨声凄厉，时响彻山涧，再听咯声断响，手腕生被扭断，手中长剑将要掉落那刻，段绪言伸手接来剑柄，旋腕转过剑锋，利落刺，剑身自那人肺腑透过，霎时抹鲜红。
只剩落雨，阮青洲收紧十指，攥死段绪言衣衫。
“看来殿下不喜欢奴才杀人，”段绪言抚慰般摩挲着他后脑，将脸贴近，“可殿下身后还有人紧追不舍，怎办？”
阮青洲眼眸微抬，就听林中脚步又起，几簇冷箭穿过枝叶贯来，段绪言拔剑挡下箭羽，带人渐往瀑布边退去。
眼，将阮青洲牵回身侧。
“前方无路，尉侍卫应当不会来得太晚，奴才带殿下先寻个地方躲雨。”
“也好。”说着，阮青洲眉头蹙，伸臂揽过段绪言肩头。
半圈旋过，剑刃自阮青洲袖上轻擦，留下血痕。
眼见阮青洲臂上破口处渐渐渗出红，血腥往鼻腔蹿入，段绪言咬紧牙关，眉眼猝然阴厉。
柳芳倾抬袖起身，不疾不徐地朝他行去。无需多言，众人都知柳芳倾今日动怒，听脚步渐近，不由自主地生出些寒意。
待柳芳倾停步身前，方小群立时跪地，双拳攥得紧。
柳芳倾垂看眼，缓缓蹲下，冷声道：“还记得自己来这儿是做什吗？”
方小群应答：“记得。”
话落，余光见柳芳倾手中动，匕首出鞘，薄刃还衔着点光，方小群眼眸闭，就觉寒光闪过，却迟迟未有痛意袭来。
脚下水声轰隆作响，段绪言侧看眼，手掌自阮青洲脊背滑下，箍紧腰身。
“那就，”段绪言轻笑，“再跳次吧。”
他踩过滑石，向后倒，两具身躯于飞来箭矢中央悬空，摔进山涧流水中。
——
雨又落，柳芳倾方才还在酒场上卖笑，转身行出主楼，便沉脸。伞面撑，接雨点，寻见人消息也正巧传到耳边。
在他手里，竟然还有保不住人。
段绪言嗤声，眸中冷寒，抬掌覆上阮青洲后脑，将他脸往肩上按来。
眼前，那人尚未得手，足蹬地跨来，手中剑尖留光，正正地指向阮青洲后心。
段绪言唇角带笑，靠近阮青洲耳边，轻声道：“奴才杀个人，殿下先别看。”
话落，段绪言抬臂猛力击开剑身，杀手未料，稍有失神，胸口又受记狠踹，整个人直直向后退几步。脚下雨点溅起，那人促声喘息，自雨中对上面前那双冷酷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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