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君不置可否，只待水痕徐徐漫过桌案，才伸指蘸来酒水，自桌面划过。
“
有个妹妹，五年前在关州走失，听闻是被人带进
青楼，为寻她而来，”他转眸看向柳芳倾，“也多谢你，把她照顾得很好。”
声落，指尖顿停，留下“戴纾”二字。
戴千珏之幼女，戴纾。
心中生出几分抵触，柳芳倾眉头微动，苦涩
笑。
“若真没所谓，今夜就不必来见你。”
他缓缓抬眼，看着柳芳倾：“但你铺垫这
久，就只是为套
话吗？”
心头跳，柳芳倾稍眨眼，静看面前那双冷眸显出笑意，愈渐凛冽，也愈发陌然。
留君手撑桌沿，俯过身来。
“你要知道，洗头拭发这种亲密之举很容易让人误会，不过，你应当也没兴趣再这样和演下去。”
色，应声：“怎？”
“没怎，”柳芳倾语气渐淡，“就是好奇，既然见得少，你又能做到来去无踪，锦衣卫理当寻不到这里才对。”
眼神微变，留君动作稍停。
他沉静少时，垂眼，兀自将手中湿帕翻个面，不见点波澜。
“今夜看似心情不佳，和平日很不样，是因为这件事吗？”他有条不紊地叠着帕，手指正当压出折痕，却被柳芳倾按住，牵进掌中细细抚着。
“你骗很久，”柳芳倾说，“你什都没忘。”——
“青旗沽酒趁梨花”出自唐代白居易《杭州春望》
戴千珏有在34，35章提到
四目相对，那人压来气势偏又变得强烈，混带着他发间香，却像反客为主似，就要吞噬他。柳芳倾颇有些面红耳热，却也还是不甘示弱地看回去。
“是，”柳芳倾敷衍笑，“比较喜欢，坦诚相待呢。”
对视之间，两人笑意不减。就听声酒杯碰响，杯身经指尖拨倒后，在桌案上滚动着晃几下，洒出酒水溢出，湿片。
“记得关州吗？”留君说，“是在那里打听到你。”
柳芳倾眯起些眼：“打听？”
“掌心指间多处生茧，其实你常拿刀剑，但习武本意理当不是为作*犯科。想你总有自己苦衷，不应为钱财再入歧途更甚是损己利人，所以前些日子让人去寻过你下落，却不曾听闻皇都内有哪家公子在这半年内雇过打手，在桥头招工工头也没见过你身影。”
指尖逐渐失力，柳芳倾松手。
“其实你相识也算久，不该连你是谁都从不过问句，也不该理所当然地以为，你什都还没记起来。”
“当然，你对再三欺瞒，纵是谎话连篇，只要有合理苦衷，在看来也无可厚非，可你说要带脱身风尘，却又无故惹得锦衣卫来翻箱倒笼，若当真由得他们寻到你曾藏身在此蛛丝马迹，那，还有风颜楼上下所有人，又要担负什罪名，”柳芳倾冷淡道，“你无所谓这些，是吗？”
留君没有答话。长久静默中，雨丝斜吹入窗，手中帕子也凉，他却不声不响地在折痕处摩挲出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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