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风！”
臂间青筋浮起，段绪言抬掌抹过颈间溅血，拍过铁风肩头。
“看好珘王，随后再跟上
。”
声嘶鸣，马蹄霎时溅出尘泥，段绪言持刀冷视前方，独驰在辽阔天地间，紧追那身影而去。
——
段绪言已自旁
火盆中抓出烧灰抹
手：“刀剑无眼，援兵已到，大哥还是不要涉险。”
“也是想寻世子，才时乱神。”
段绪言手中停顿，冷冷抬眸：“阮青洲？”
“正是，来时才见世子策马正朝此处而来，但此处还是凶险，想尽早寻到人才好，可怎
寻不见——”
“群废物。”段绪言冷声，是时忽觉耳后刀风袭来，他抬手推开段世书，个侧身避过，刀锋登时追来，他屈臂提刀，正将挡下时，段世书却是抬臂拦在他身前。
“护好中书令。”铁风微微侧首，转刀甩开血珠，迈进人群。
又是道血红泼过半空。段绪言面不改色，解下氅衣抹刀，踩步上前，转腕斩过人咽喉：“还剩多少人？”
铁风抵开眼前刀锋，顺手拎过副尉衣领，提至段绪言身侧。
见那冰冷侧脸，副尉心已露怯：“……回王爷，下手太快，战俘还剩不到十人。”
冷嗤声，段绪言拔刀提来人尸身，掐脖怼至副尉身侧。
天际微光映得刺眼。
他紧攥双拳，手中血色不再。
——
本当与南望交接当日，战俘营却遭袭，上百上千人性命本该用以求和，转瞬即可变作引战缘由，程望疆闻讯脸色大变，当即上马车。
火光燎燎，远听营中刀剑相撞，马匹停蹄，鸣声不止，程望疆掀帘才露半身，车夫却是当场身中箭朝他倒来。
涧谷处，地面道血痕显目。
阮青洲追至此处，渐
袖间落下道血口，段世书捂臂闷声垂首，段绪言抵开刀刃接住他，抬首看去那时，眉眼却是沉。
面巾之后，双眼眸弯起，冷光映面，那人缓缓摸过刃上鲜血，握向刀柄时手掌显然缺指。
太子之命，杀无赦。脑中闪过声，记忆中面容时重合。
他确信，这就是在关州奉阮青洲之命，朝他胸口捅来第二刀那人。
段绪言五指攥刀，短瞬惊异直被冰冷浇透。那人却是笑，几步退后，拽来缰绳跨坐马背，直朝营外冲去。
“听好，”血色漫过指缝，段绪言漠然，“这些人，要活口。”
“……是！”
副尉声令下，四下刀刃攻势更猛，远远正有队人马奔来，段世书领头在前，下马张望，冲进营中时险被刀刃刺中。他抬臂要挡，那人刀身滞，已被人收指扭过脖颈断喉。
段世书侧首看去，见那染血面庞霎时缓神色。
“绪言。”段世书垂首寻帕递过。
程望疆微微颤，华发被箭尾勾散，面上已是抹几道溅血。身负尸首，他四肢木然，颤巍抬眸时，却见箭就朝此处贯来。等不及阖眸，他瞠目直视，来抹刀光抵过，随后便听得几声清脆铮响。
腥风中臂朝他眼前伸来，程望疆看去，于云间明光中见到那人轮廓，似与何人重叠，恍惚瞬。
程望疆哑声：“铁……”
“属下铁风，珵王府侍卫首领，中书令随来吧。”
铁风让他搭臂踩下马车，挥刀护在身前将人送至亲兵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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