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它们把麻雀儿拖回岸边，綪冥又把这些小人随意组装
下。紧接着又个响指，那石头就成个等比
人类。
下瞬，这个石头捏成人类背起昏过去麻雀儿，跟在綪冥身后。
吾桐猫猫也在抽鼻子，眼眶里掉出来小珍珠无例外，统统落在綪冥衣领上。
他本以为，接下来綪冥应该是要把他们带回珩阁，结束这段旅途，却没想到綪冥
天就亮。
*
从清晨到烈午，麻雀儿独自妖坐在水面失声痛哭，根本停不下来。还是吾桐猫猫觉得她在这
哭下去，喉咙和身体肯定撑不住。
小奶团子身体微抖，低下头悄悄抬爪擦干湿润眼眶。吾桐猫猫主动走向綪冥身边，用爪子轻轻拍拍衣摆。
“喵呜……”
在忘川河往返百年摆渡人终于久违地见到阳光，就像他终于得偿所愿能以爱人身份与麻雀儿见面样。
百年来第次，也是最后次。
都很痛，却令人甘之若饴。
麻雀儿仍在哭泣，却感觉到阳光落在手背温度。她呼吸猛然发颤，拉着梁甫想将他挡在身下，甚至还想带着对方逃离忘川。
可梁甫早已是笼中人，即便当下牢笼被破，他归宿也只有个。
彼时已经决定完全放下麻雀儿，此刻却已经哭得句话都说不上来，只会个劲摇头。
她想说你继续做人，不要做妖。
妖道不好，妖道很苦，活得很艰难，不被天道怜悯，还容易被同类残杀。
还是做人好，虽然命短点，但怎也能轻松点。
她想说无论你做几辈子人，
都会去找你，都会去爱你。如果那世没有办法在起，那就等下世，下下世。
【把她带回来吧。】
喵时候，还连抽好几口气。
始终站在岸边缄默不语綪冥这才眨眼，把吾桐猫猫重新捞回怀里同时，抬手挥，让坐在河面麻雀儿昏厥过去。
大妖怪可没什怜香惜玉之情，就算麻雀儿都这样，他都没有动手抱人打算。
蹲在地上，綪冥随手捡起几块碎石，将这些石头堆成小人形状。然后响指叩，和纸人样石头版小人便站直身，迈着小短腿大摇大摆跑向河道。
晨光渗落，叫摆渡人身体与船只寸寸分崩离析。
泣不成声麻雀儿伸出手只能触碰缕缕晨光，却再也碰不到她爱人。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
天亮。
他们甚至还没能来得及完整得说上句话。
百年来本就摇摇欲坠封墙顷刻崩塌，奔涌感情和滔天情绪像浪潮般将麻雀儿吞没。她尝试说出口每个字都被嚎啕哭声替代，没过多会儿，她便开始喉咙发疼，甚至有呕吐感觉，无比窒息。
梁甫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强忍着不愿让哭声出喉，却硬生生咬破下唇也没能阻止哽咽。眼泪颗接着颗，几乎串联成线，落在手指缝里，麻雀儿发中，又顺着女孩儿脖颈弧度缓缓向下，浸湿她侧颈衣领。
离别脚步从不留情，天色逐渐清明。带着暖意晨曦从碧水连天遥遥彼端，迈着无法拒绝步伐，缓缓而来。
落在水面阳光寸寸朝他们推进，用朝日勃勃生机覆去忘川幽暗辽阔星河。
很快就落到梁甫身上。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