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解。
付凌疑嘴里满是血腥气，他无声无息地俯下身，脊背弯折。
他不是什
聪明
人，却也做不到什都不想，破罐子破摔地认下来。所以他不知道，他不明白，他也想不通，除
死死护住徐应白，守在徐应白身边，付凌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还能做点什。
目光所及，他看见徐应
真真正正人，再怎样，也比他那些回忆里面更加鲜活。
付凌疑太阳穴突突跳着，齿尖漫着血腥味，神情可怖又扭曲，他攥紧自己手，痛苦又压抑，却又不敢过重地呼吸，怕吵醒徐应白。
他如今是饿疯狼，已经管不面前放着是食物还是毒药。
徐应白啊……付凌疑想……次次提醒，次次挣扎，每
次都告诉自己不应沉沦，不能沉沦，不要沉沦……可最后还是想要靠近，想要接触……
那镜花水月般在自己面前微笑身影。
万箭穿心，坠江而亡。
死就是死，回不来。
世上哪有那多死而复生事情啊！
付凌疑痛苦、纠结，因为没有办法真将他们当成同个人。
更何况，徐应白那样皎如明月人个人，不论是什时候，在哪里，都应得人珍视珍惜。即便前世今生，他也绝不能，把今生当成前世影子，把前世对徐应白那些不可言说心思放在今生徐应白身上。
前世今生，遇见两个徐应白，到底算不算得上是个人？
付凌疑不知道为什今生徐应白会提前来找自己，也没有见过徐应白被身边亲朋好友簇拥时温雅平和，甚至会开玩笑样子。
在付凌疑那纷繁复杂而又痛苦极致记忆里面，徐应白没什话，也没什亲友，时常孤零零人走在道上，身后是执刀自己。
他们沉默着走过段又段路。
那路长长，看不见尽头。
简直是……饮鸩止渴。
理智与情感疯狂撕扯着，理智告诉自己，前世徐应白已死，今生与前世并非个人……情感却又告诉他，认吧，这世上只有个徐应白，难道眼前人不是徐应白吗？除这个，还能上哪再找个徐应白呢？
找不到啊！
他找谁？
他又能找谁？
付凌疑想，这对前世今生徐应白都是种侮辱和亵渎。
可是就如同此世只有个自己，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天下就只有这个徐应白啊！没有办法再刨出个前世徐应白在他面前……
而仅仅是看见这三个字，付凌疑觉得自己都要疯，何况是看见活生生人，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此世徐应白，是真，是活着。
是有温度，是会笑，会温柔絮语，也会冷声低喝。
那这样……记忆中前世徐应白与如今相比，能算是同个人吗？
付凌疑不知道，他前世最后日子疯得除给徐应白报仇什都记不清……重生后又浑浑噩噩阵子，错乱痛苦记忆里面，他实在不知道前世徐应白和今生徐应白到底算不算得上是同个人。
算得上吗？按理来说似乎算得上，他们都叫徐应白，是个模子里面刻出来人，从头到尾全都模样。
分毫不差。
但付凌疑清楚地明白件事，无论他们是不是同个人，归根究底，前世徐应白已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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