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他？”付凌疑开口问。
“记得，”徐应白神色温和，“那小孩看着乖巧，胆子却很大。”
“同你性子有几分像。”
付凌疑扯
扯嘴角，笑
付凌疑
眼睫颤颤。
徐应白鲜少提起少年事，被付凌疑这
问，倒是想起很多事情。
“
那时还被师父弄丢过，摸爬滚打半个多月才找到城池，”徐应白想起往事，神色慨然，“碰巧在城门口救位快病死少年。”
付凌疑闻言瞳孔颤，压抑目光慌乱瞬，被他及时垂下眼皮遮住。
他竟还记得……他记得这件事情！
他至今都记得那瘦削肩膀和单薄骨肉，背着自己往医堂走去，安安稳稳。
“娇……”付凌疑斟酌片刻，抬起眼对上徐应白闻声投过来目光，鼓足勇气道，“娇娇，你以前叫娇娇……”
徐应白面色没什波动，他不由自主去捏自己指节，听完付凌疑话温和地笑下，坦然道:“是叫娇娇，小时候确娇气，被叶家两姐妹取个小名。”
忆及往事，徐应白自己又忍不住弯下嘴角:“那时师父师伯他们也这叫，不过现在记不太清那些事情，兴许真很娇气吧。”
“不过后来自己也觉得那样实属胡闹，”徐应白声音浅淡，语气温和，“自己就改掉，渐渐也就没人这叫。”
他咳嗽几声，没再说话，径直往营帐内走过去，付凌疑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营帐里面还算暖和，但徐应白也不敢拿下身上披着狐裘，怕又受冷生病。
付凌疑蹲在边弄炭火，时不时抬起头看下徐应白。
后者安静地坐着，呼吸很轻，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
付凌疑想起叶永宁话，又看徐应白眼，他实在是很难将徐应白和“娇娇”这两个字联系起来。
但他说得那样轻巧，绝口不提为救人做什，只是平静地说自己碰巧救个人。
“他算是真真切切，只凭自己亲手救第个人。分别时他问名姓，听见，但那时实在匆忙，就没有回头。”
“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徐应白叹口气，慨然道，“十年过去，他若是还活着，应当娶妻生子。”
付凌疑抓着铁钳手骤然用力，但他又很快放开，怕露出什异样来。
但那铁钳还是弯些许。
“胡闹？”付凌疑盯着徐应白，眼眸倒映着徐应白身影，“为什觉得是胡闹？”
徐应白手指微动，静会儿。
“十岁就同师父下山游历，”徐应白解释道，“那时游民遍野，时常能碰到因病因灾家破人亡百姓。”
“见得多，就觉得羞愧难当。自己那点事情不过尔尔，”徐应白语气浅淡，“比起他们来说不值提，于是再想起自己之前事情，就觉得都是胡闹。”
不过尔尔？不值提？
徐应白合该是温和，强势，好似天生不会动心动情，与爱哭、喊疼爱撒娇这些事情不沾边。
他到底是怎从娇气爱哭长成这样？
付凌疑不解，但觉得心口抽痛。
十几岁见徐应白第面时，徐应白就已经不是娇气模样。
少年徐应白容貌在记忆里面失色，但那温和坚定感觉却在付凌疑心里划道不轻不重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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