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与此同时，营帐门口孟凡探
个头过来，得到徐应白许可才蹑手蹑脚进来门，把刚熬好
碗药悄无声息地放在徐应白手边。
徐应白拿起药碗，轻抿口。
药汁苦而烫，徐应白舌根发麻，整张脸都因此皱起来。
这几日汤药每天熬三碗，碗比碗苦。
他在孟凡和魏珩殷切眼光下勉为其难地把药分几次喝完，被苦得不行，喝干净就将那药碗推，揣手坐在椅子上。
“纸糊皇帝，那也是皇帝，”徐应白温声道，“自晋以后，皇权即便落没，也从未被真正取代过。”
“大晋世家繁多，但这些世家能够做大，也是皇帝给权力与支持，如果个世家做得太大，皇帝暂时没法去除他，自然会去扶持另外世家，予以抗衡，让他们没有办法继续强大，拥有实力颠覆皇权，这就是制衡。”
“说到底，他们都是借帝王势。”
徐应白缓慢道:“齐王有篡权之心，但他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必然要有支持他世家，再徐徐图之——之前那沸沸扬扬五德之论，不正是由齐王处传出。”
“这些世家里面，焦家便是其中之，因为焦家皇后如今在
们这里，宋家那位贵妃又怀有身孕，他必不能眼睁睁看着宋家坐大，自然要找大树倚靠。而宋家识时务者为俊杰，自然也不会落下这个攀附齐王机会。”
。
“你说这死皇帝和贵妃到底是什
意思？”
坐在梅永处刘听玄狠狠喝口茶。
“贵妃名为宋柳柳，”梅永皱着眉道，“当年与焦悟宁同入东宫。”
“宋家与焦家是大姓，是大晋最出名世家，两家互相倾轧争权夺利是寻常事。”
唉……
徐应白轻叹口气，轻轻勾起嘴角又很快放下。
他有些想念那吃不完蜜饯“。
“但又因宋家姑娘已经怀皇帝孩子……咳咳……”徐应白捂着嘴咳嗽，“那他自然不会只将宝压齐王身上。
“们兵马打是清君侧，迎天子名号，依照他们想法，若是们赢，皇帝自然会接回皇后重回长安，继续坐他帝位。所以，他们也要拉拢皇帝，俘获帝心。若是他们再大点胆子，还会和长安两王暗中示好。”
“几方压宝，”徐应白神色温和，“总有方能压赢。”
“来日你为帝王，”徐应白淡淡道，“定要分清，谁是谄媚示好借你势小人，谁是真正为国为民臣子。”
“分清楚，才能更好用他们办事。”
“如今宋贵妃有孕，”梅永摇摇头，“宋家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个拉拢皇帝身边人机会，自然会向你示好。”
“可这皇帝无权无势，拉拢他有什用？”
“他如今受困于齐王处，难道还能掀起什风浪来吗？”
在离扶风郡十分遥远军营内，魏珩看着世家虬结图解，有些不解地问。
徐应白轻轻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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