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可以平视你，说话不累。”
鬼王
眼神立刻变得阴鸷，薄唇抿起，
言不发。
谢苏身上有淡淡敌意，没想掩饰，也没指望着这位鬼王大人能好声好气地同他说话，想知道酆都究竟发生
什
，他有是办法
谢苏单手将那半石碑向旁边推过去，激荡灰尘之中，那颗鬼王头颅睁开眼睛。
他右眼上有道贯穿伤疤，蒙着层白翳，左眼眼珠漆黑，兀自打量着谢苏。
天下修士不管如何修炼，被人切下头颅都是必死无疑。
而看到鬼王头颅睁眼，谢苏却毫无惊讶。
此处倒塌之前，郑道年连传讯时间都没有，堪堪自保而已，他何必抱着颗死人头起躲起来？
而那些石碑高低大小各有不同，断裂处却却是齐平，且断口十分光滑，仿佛是曾经有人在这里挥出剑。
只剑，就削断所有石碑。
此处是酆都正殿，供奉有历任鬼王神像，原该防卫极严，却有人轰碎整座大殿，打破所有鬼王塑像。
所以郑道年连以符箓传讯时间都没有，急忙用出龟息之术，大概那时情况危急，他只有瞬时机用来自保。
片寂静之中，只有丛靖雪身周紫光忽明忽暗。
丛靖雪连数次小声呼唤，郑道年始终双目紧闭，毫无应答。
他身上并无明显伤口，试过鼻息，虽然微弱，却也算是缓慢悠长。
片刻后，丛靖雪将郑道年平放于地面，将璇玑剑搁在旁，转身对谢苏道：“师尊应当是用龟息之术，虽知晓唤醒方法，但需全神贯注，以自身气息缓慢接引，这段时间不能受到外界打扰。”
这法子谢苏也晓得，知道若有不测，郑道年固然醒不过来，丛靖雪气海也会遭受重创。
这里古怪得很，此时并不是唤醒郑道年好时机，但他若是醒来，起码能告诉他们酆都到底发生什。
只是这位鬼王虽然还称不上灰飞烟灭，却也已经有油尽灯枯之态。
他看向谢苏眼神堪称凌厉，薄唇动动，声音嘶哑：“你是什人？”
谢苏没有说话，轻描淡写地提起鬼王头颅，放在石碑断口之上，十二旒冕残缺珠串微微晃荡着。
鬼王眉心现出深深条纹路，显然愠怒至极。
“大胆！你竟敢——”
谢苏无意中低下头，在石碑之后看到几颗暗红珠子。
他靠向那道缝隙，在昏暗中分辨出个古怪轮廓。
片刻之后，他看清缝隙中究竟是什东西，微微睁大眼睛。
那是颗人头，被人齐颈切断，人头之上还戴着十二旒冕，上面暗红色珠串断裂，散落大半。
如无意外，这颗头颅属于当今酆都鬼王，在酆都之内，只有他有资格戴这顶十二旒冕。
谢苏点点头，说道：“为你护法。”
丛靖雪颔首道：“多谢。”
下瞬，谢苏便感觉到丛靖雪身上气息如水漾出，将郑道年身躯缓慢笼罩，层朦胧紫光如茧般将他二人封闭其中。
他稍稍离开他们，背靠半面石碑，将承影剑扣在掌间，又调匀呼吸，潜心感知四周灵力流动。
有几个神像头颅散落在殿外空地上，或失去双目，或嘴唇破损，东倒西歪，残缺不全，在烟雾中若隐若现，令此处看上去更加诡谲。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