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烬
声音很低，比车轱辘压过街道声音还小，孟凛却像是做
亏心事般地把手收回来。
“……”孟凛叹口气：“该
怕你。”
“小公子啊。”孟凛靠在白烬耳边不远，“你小小年纪，搪塞搪塞也就过去，何必喝这
多酒？”
“……”白烬像是没有听到，沉着眼皮没有回话。
马车正拐个弯，随着方向白烬愈发往孟凛肩上靠，他偏头看眼，没当回事地又
走上正街，这日有当官要过路，街上雪已经让人扫散些，只是马车还是走得有些不太稳当。
避免太黑，马车里晃悠着点起烛火，孟凛坐在白烬边上，他怕颠簸马车把白烬磕着，便让白烬头靠在自己身上。
白烬像是沉沉地睡起觉来，孟凛不知道白烬酒量如何，如今白烬脸上泛起
层微红，直红到耳根，像极羞愧模样，衬得他眼角那颗不明显泪痣更明显几分，孟凛看着不觉轻笑下，他没见过白烬害羞，更没见过小公子哭。
但他仔细看着，还是不觉要感叹：白小公子这模样可真好看啊……
白烬冷眉冷眼样子也好看，可如今添上血色，同从前好看便有区别，让孟凛忍不住想抬手去捏捏他脸。
丝间落，冷风也下钻进他衣襟里，他快步过去道扶着白烬，轻声喊句：“白烬？”
白烬脚下还踉跄地往前走着，目光却被长长睫毛给盖住，垂着眼睛像是充耳不闻，他身体重心慢慢就往孟凛身上倾过去，耳朵还往孟凛头上轻蹭下。
林归无奈地同扶着人，“今日宴席上有人非要给小将军劝酒，在场大人如此之多，将军又不便过于推辞，好几杯下来竟然把小将军醉倒，这大雪天小将军乃是骑马来，若非孟公子到，还真不知道如何把小将军带回去。”
孟凛正借着吴常力气把白烬往马车上扶，他眉眼落，“是哪位大人提出来要让白烬喝酒？”
“是……”林归放低声儿，他有些没好气道：“侍卫亲军方大人，非说什军中向如此，这不就是要架着小将军嘛。”
这事儿孟凛平时是没机会干，小将军从小就不爱亲近人，孟凛那几番“轻薄”全然是“不要命”举动，指不定还得被白烬揍顿。
可如今……白烬喝醉，怕是会不记得他干过什。
“白烬，可不是故意……”
孟凛意识不到自己嘴角咧到耳际，只伸手就要下去，可白烬眼睛忽然就动动。
“孟凛……”
林归在下边松开白烬手，任孟凛把他扶进马车里，孟凛让白烬偏靠着坐好，心里正把方扶风名字念个来回，他又准备往后掀开马车帘子，正要探出头去，身后却受力——白烬竟扯住他边衣袖。
他看眼白烬低垂眼眸，有些不忍心叫醒他，于是想想又靠着白烬坐回去，他隔着帘子道：“林归，小将军马就麻烦你牵回去，先带你家将军回府。”
“啊？”林归差点将震惊溢于言表，还是将呼之欲出不情愿咽下去，“哦……”
吴常扬马鞭，赶着马车走，林归望着雪里道车轱辘印叹气，自语道：“孟公子，马还能明日再牵，你怎不想着把也道带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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