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定
定神。
他回忆
下，自己刚到李花秀家
时候，邻居大婶过来给这对母子捎些东西，还关照俊俊要听话，不要吵着客人。
这说明能看见俊俊不止自己。
俊俊并非徘徊于人间不该存在之物。
但这样来，李花秀所作所为岂不是更反常？
李花秀举着三炷香，朝遗像拜拜，然后倒着插进香炉。
温衍怔。
怎
也是倒？
难道倒插香是南槐村独有祭拜方式？
给王海上完香后，李花秀又在旁边座壁橱前跪下来，打开橱门，里面也有座佛龛。
李花秀口齿不清地说：“
们吃完……他们吃。”
温衍问：“他们是谁？”
李花秀走到壁橱前，打开门，里面摆放着座神龛，供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李花秀亡夫王海。
遗像是倒放。
王海脸也是颠倒。
***
温衍和李花秀母子起吃顿简单晚餐。
锅白面条、盆馒头、盘炒白菜和些辣酱咸菜。
这对母子生活得并不宽裕，这些应该就是他们日常饭食。不过，大概考虑到温衍是客人，李花秀还是给他切几片薄薄腊肉。
温衍从小就不吃肉类，见俊俊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就把碗里肉都夹给他。
江暮漓死将他精神摧毁大半，痛苦又绝望人就像站在悬崖边
间无法倒带。
除非……找到种能让愿望成真方法。
温衍视线不自觉地又落在那本小人书上，小女孩摘下片花瓣，把它抛向风里，哩哩啦啦地脆声唱：
“飞吧飞吧小花瓣，飞到东来飞到西，飞到南来飞到北，飞着兜上个圈，兜完圈儿落到地，要——”
小女孩脑袋骨碌转，转到背后，两只大眼睛滴溜溜地滚，叽叽咯咯地笑问：
难道是丢失爽灵缘故，导致她分不清自己孩子是活着还是死？
定是这样。
夜阑人静。
温衍拉高被子，遮住头脸，逼迫自己快点入睡，不要胡思乱想。
没用，脑子里还是片混沌。
稍小些，供着黑白遗照也小圈。
是俊俊。
刹那间，温衍只觉股凉意直窜头顶。
俊俊……也死？
可俊俊不是就在那里吗？不是正趴在地上和小黑猫起玩吗？
李花秀又拿出几根香烛，粗粗三根，单数烧给死人。
“嚓。”
火柴亮，焰苗簇腾，香头明明灭灭，烟雾升腾。
略微辛辣香火味交织着贡品肉香，形成种格外浓烈气味。
开饭，也不知道王海在吃没有。
俊俊很珍惜地吃起来，小嘴砸吧砸吧，舍不得下子把肉吃完。
温衍瞧着心里发酸，寻思自己到时候定要多给李花秀些食宿费，好让她多买点好吃给俊俊，这年纪小孩正是需要营养时候。
吃完饭，温衍帮忙收拾好餐具碗筷，正准备回屋休息，却见李花秀从厨房里接连端出几大碗饭菜。
有鸡有肉，甚至还有大盆红烧鱼，时间满屋飘香，香得小黑猫龇牙咧嘴地尖叫起来。
温衍愣住。
“你要什呢？”
温衍呼吸骤然凝滞。
他腾地站起来，又颓然无力地弯下身子，脸深深地埋进双手掌心。
他要什还用问吗？
他要死人会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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