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嘴角忍不住上扬，担心被人发现，又赶紧用手掩住，继续刷题。
虽然现在他脑子里就是
锅直冒粉色泡泡
浆糊，送分题都只能写出个“解”字。
***
回到家，打开门，走进黑洞洞豪华客厅，温衍才终于冷却下来。
江暮漓不在，包围着他闪烁彩虹光晕肥皂，也彻底破裂消失
。
江暮漓说：“
橡皮没带，你能借下吗？”
还算正常。
温衍松口气，把橡皮给他。
江暮漓认真地把三八线擦掉。
擦时候，他眉尖紧蹙，面笼寒霜，前所未有严肃。那副如临大敌阵仗，瞧得温衍后背都有些毛毛。
歪歪扭扭圆，是他模糊情绪。
凌乱纠缠线，是他乱拍心跳。
“温同学。”
江暮漓又在轻声叫他。
温衍假装看书，装听不见。
江暮漓看着他，坦然道：“真正甜美并非面包本身，想触碰也不是面包。”
即使是面对这样张脸，温衍也实在顶不住。他捂住耳朵，面红耳赤道：“你别说话，不想听！”
江暮漓听话地闭上嘴，只是那双黑琉璃般眼睛始终停留在他身上。
温衍努力保持视线不偏不倚，不看他，更不搭理他，甚至还在课桌上划道三八线。
下午上课时候，有老师问温衍脸怎
这红，明明电风扇直在吹，还越来越红，是不是发烧生病。
“还以为你不会发现呢。”江暮漓略耸耸肩，露出无奈中掺杂自嘲笑容。
他大大方方地承认，“是被吃掉。”
真诚是必杀技。
温衍无语凝噎。
江暮漓语调柔和平静，道：“你睡着表情很可爱，看得入迷，忍不住想亲你下。”
他跌回冰冷现实。
属于他现实。
他又变回个人。
和往常样，他
直到彻底擦干净，江暮漓才松弛下来，把橡皮还给他。
接过摩擦得温热橡皮，温衍简直无语到家。
这个人……擦时候是有多用力啊？
区区条铅笔印子，至于这较真吗？
幼稚，相当幼稚。
“温同学，温同学。”
江暮漓锲而不舍，就连唤他时语气都含着笑意。
温衍受不，江暮漓声线和他外表样无可挑剔，清越温柔，还带着成长期少年人特有磁性。
温衍觉得自己简直成海上水手，不小心就会被塞壬给勾到海里去。
他埋下头，低声问：“怎嘛？”
温衍闷声闷气地说没。
他还能说什？总不见得说自己是被臊吧？
丢人。真丢人！
不过，虽然他刻意无视江暮漓，但江暮漓点儿都没生气，脸上始终带着清浅笑意，仿佛只要能和他做同桌，就是天底下最高兴事情。
真是不懂这个人，温衍暗暗地想，想整整节课，浑然没发现自己笔记本上全是无意识瞎画图形，半个字没记。
温衍愣住。
为、为什这个人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讲这种话！
而且这种话从他嘴里讲出来自己竟然点都不觉得奇怪！
“但觉得这样不好。”江暮漓道，“也不想吵醒你去征求你同意，所以才采取这个折中办法。”
温衍羞得都恼，“……折中办法就是吃掉剩半个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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