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是在看江暮漓。
瞳孔颤抖，眼白死灰，恐惧犹如实质，黑浊泥浆般疯狂涌泄。
可尽管怕到
这种地步，他们还是没有、或者说没能移开视线。
对他们而言，江
温衍掀起眼帘，江暮漓上半张脸正好陷在阴影里，只看得清他形状优美
薄嘴
翕合，对自己沉然低语。
“没事，他们不过是被困在这个世界可悲孤魂，虽然不停散播着恶意，却不是恶意核心。”
装置震动声音和浮夸音效交织，吵闹得很，温衍没怎
听清，心里猜想应是安慰话语。
他好像真点儿都不害怕。
只要江暮漓在他身边，他就有十足底气和勇气。
江暮漓浅浅勾唇，笑容温煦。
温衍忽然意识到，自己每次总能和江暮漓目光交汇，并不是缘于巧合，而是江暮漓只会注视自己，他目光永远凝驻在自己身上。
但是，当温衍从镜面墙反射里，看到两张熟悉又可憎面孔时，心里温暖感觉顿时结成冰。
陶林和李允。
可能因为人流混杂加上环境昏暗关系，他竟然没有发现这两个人也在。
温衍差点蹦跳地跑起来。
江暮漓笑道：“就这想玩儿这个啊？”
温衍双脚落地，轻咳声，“还好吧。”
地震体验馆每次放行人数都有限制。轮到他们这组时候，所有人都被带进个形似电梯宽敞装置里。
个电子女声轻柔道：“欢迎各位旅客，
们现在即将进入地下四千米。”
，“哈……”
江暮漓继续道：“必须解这些事物，掌控这些事物，操纵这些事物，神明、鬼魂、信仰，所有切。”
温衍想想，“知道。”
江暮漓应该是想要成为个民俗学者。
虽然他觉得对江暮漓最轻松路应该是出道当艺人，毕竟长成那副样子，哪怕唱歌像大叫驴、演戏像大木头都绝对能红，但现在他又觉得民俗学者更合适。
“叮。”
装置门打开。
温衍走出去时候，正好从陶林和李允旁边经过。
他面无表情，眼都没看他们，直接把他们当成空气。
倒是陶林和李允，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他们。
他们应该也看见他，眼中闪过邪恶又阴险光，仿佛又筹谋起恶毒计划。
久违恐惧再度袭遍温衍全身。
掌心被轻柔地捻下。
“别怕。”
耳畔吹拂过温热气音。
紧接着，装置顶部亮起光线穿梭闪回特效，脚下地面传来震动，模拟出飞速下降感觉。
温衍有点紧张，这个地震体验馆还真挺像回事儿。
后背微微热。
是江暮漓把手放上他后背，掌心温度传递过来，十分熨帖。
温衍仰起脸，看向他，正好撞上他视线。
甚至，不止是合适。
很多时候，江暮漓在他眼中，仿佛就是异闻奇谈化身，神秘，谲怪，典丽。在他僵冷麻木、日复日如死水般毫无变化生命里，他承载所有不可预期与迷人悬念，还有叫人血液发热、心跳加速魔力。
温衍喉咙微哽，因为难以言喻激动。
这刻，他这个从未对未来有过任何幻想和期许人，终于对未来做出决定。
“轮到们。”江暮漓道，“快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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