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温衍很低地开口出声。
秦老板停下动作，背脊佝偻，身形凝固，仿佛
座老迈枯槁
木头雕塑。
“您儿子朗星……他……还好吗？”
秦老板恍若不闻，继续认真地帮他擦手。明明已经擦干净
，还是握着毛巾下下地擦，擦完手背擦手心，擦得皮肤都红，还没有停下意思。
“叔叔！”温衍拔高嗓音，用力把手抽走，“您实话告诉
，您妻子和孩子到底怎
？你们家是不是有接触过不属于这个世界东西？”
朗星……秦朗星？温衍不由心里咂摸下这个名字。
秦老板看着他，“怎？”
温衍笑下，“没什，就是觉得这真是个好名字。”
秦朗星，在晴朗夜空里闪闪发光星星，听就知道满怀父母爱意，是个在期待中降生孩子。
“你小时候还和朗星起玩过儿呢，还记得吗？”
温衍有些错乱，低下头盯着茶几上牛奶杯发呆。
茶几玻璃下面压着张照片，应该是张全家福。
秦老板站在中间，右手搂着个中年女人，左手搂着个少年。
这个少年就是他儿子吧？
温衍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之前就见过。
于至福圣地，她不会再被肉身束缚，体会到愤怒、怨恨、恐惧等等等等作为肉人才有负面情感。”
温衍手指颤动下，“您意思是……阿姨过世？”
“胡说！”秦老板忽然变脸色，适才还满面笑容脸孔扭曲如修罗，“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
温衍被他激烈反应吓傻，结结巴巴地道歉：“对不起，没有想故意惹您伤心……”
“伤心？”秦老板头歪，“伤心什？有什可伤心？是在高兴，为淑惠高兴啊！”
“呼，可算擦干净。”秦老板起身，“你等着，再去给你泡杯巧克力奶。”
温衍看向自己通红手掌，又看向
温衍点点头，“朗星现在也到上大学年纪吧？他在哪里念大学呀？”
秦老板坐下来，把冷毛巾摊开，对折叠好，“把手给。”
温衍怔，“不用，自己擦擦就行。”
秦老板却不由分说地抓过他手，帮他仔细地擦拭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你说你，这大人，怎做事还那不小心，喝点东西都能翻在身上……”
埋怨中带着慈爱语气，熟练又不失细致动作，有那瞬间温衍几乎生出错觉，好像他真成自己爸爸。
对，范倩楠丢下他，老板把他带回自己家那次，他们两个有起玩搭积木。
男孩跟他差不多大，是个活泼爱笑孩子，大方地把最漂亮、最大块积木都给他。
他捧着积木，看着男孩跟爸爸妈妈撒娇样子，心里别提有多羡慕。
“这是朗星，儿子。”
秦老板走过来，手里拿着条在冷水里泡过毛巾。
温衍僵硬地点点头。
秦老板脸上又堆满笑容，两颗黄眼珠向下滑，“哎唷，你牛奶怎打翻。”
温衍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手在抖，牛奶泼洒出来，在自己手背上烫出小片红。
“这孩子，没烫伤吧？去给你绞条毛巾擦擦。”
秦老板仿佛又变回以前那个爱操心又喜欢关心人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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