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垂下眼睫，平复着心里波动着
难以言喻情绪。
“虽然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但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些时候。”温衍转过头，看向江暮漓，“
们应该马上去医院，把重叠教会事解决掉。”
江暮漓微笑，“好。”
他踏步上前，
手揽住温衍腰，脚踏上窗沿，纵身往外跃。
温衍只觉眼前黑，好像头顶被巨大乌云笼罩。
“好吧。”他说，“就拜托你为实现吧。”
“这是、最后愿望。”
他慢慢闭上
眼睛。
那具曾经属于赵艺成躯壳像腐败果实，迅速长满大大小小腐疮，顷刻间就就溃塌成满地脓水和肉块。
然后，风化成灰白色、宛如骨灰般粉末。
温衍忽然想到，好像还在不久前，他就是这样没心没肺地笑着，顺手抛给自己罐冰可乐。
“还记得你答应过事吗？”
“要为们家人报仇。”
温衍点点头，“记得。”
“恨你，到现在还是想毁你。”秦朗星吐出口血沫，“知道是这样人，你承诺还作数吗？”
“知道。”江暮漓收回那根已经快要刺穿秦朗星心脏触手。
“果然，衍衍心很柔软，变不成坚硬石头，不会忍心抹杀他。”
温衍摇摇头。
并不是这样。
他并不认为自己有资格为秦朗星降罪。
漓而去。
无声破裂之音。
横亘他与江暮漓中间那堵透明墙，终于彻底轰然倒塌。
下秒，腰间紧，他被根触手重新卷进江暮漓怀里。
江暮漓笑微微地看着他，“衍衍，你想怎
处理他？”
江暮漓后背舒张着三对漆黑羽翼，搂着他在高空中平稳而迅疾地飞行。
温衍捋捋被风吹乱头发，“……你现在装都不装是吧？”
“衍衍，你说什？”江暮漓微皱起眉，“风声有点喧嚣听不见。”
温衍竖起食指警告他，“之前账还没跟你算，你别给在这儿演啊。”
“之前
秦朗星执念极深，恨意难消，又背负几条人命，魂魄已然被极重业力污染，赵艺成人类躯壳早就不堪承受。
江暮漓说：“他魂飞魄散，以自断方式。”
温衍打开窗，让风鼓荡进来，吹起地上灰白.粉末，飘扬着带向远天。
天幕无边无际，澄澈洁净，没有丝污浊与阴霾，仿佛那里才是真正至福圣地。
无忧无虑，无怖无惧。
温衍说：“作数。”
秦朗星又笑，笑得无比惨淡。
他问：“为什？”
“没什理由。”温衍道，“不恨你，也不想报复你，甚至如果没有你，到现在都没法儿对过去释怀。”
秦朗星愣住，盯着他，似是想笑，却落下眼泪。
他还在思考个问题。
如果他不曾得到过爱，也不曾从孤独中被拯救，他结局，是不是会和秦朗星样？
“温衍。”
秦朗星在叫他。
声音已经气若游丝，却还是点点绽出属于赵艺成没心没肺憨笑。
他指是秦朗星。
温衍犹豫。
他知道秦朗星很恨自己，恨到想拖着自己起毁灭，但他好像没法儿对秦朗星回以同等恨意。
甚至，他并不恨秦朗星。
他只是觉得秦朗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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