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荒唐事，
生做两次。
他停下来，想
想。又另起行：
——然后为此付出代价。
他再读遍。没有问题。他合起本子，放进口袋里。
正午
阳光炙烤着整个桂尼芭。笔记本故事，可以通过前面讲过事件推断出来。开始，二百八十天以前，也就是佩特过八岁生日那天。那时小男孩很适时地意识到，乱七八糟生活让人生畏，通常在绝对毫无准备情况下，你不得不面对它。最令他不安是——没有理由地——要生活下去，要学习东西（那些，恰恰是，那些）很多。他看着这个世界，看到无数样东西，人和环境。他知道，仅仅学习所有这些东西名字——所有名字，个个——也得花辈子时间。他没有忽略，他看出来，这里面隐含着某种自相矛盾东西。
——就当两次好……说不定会漏掉两件……
——两次？
——两次。
佩特从椅子上下来。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会儿，反复琢磨着和派克斯谈话片段和其中道理。然后，他打开门，走到回廊下，坐在入口台阶上。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个紫色小本子，皱巴巴，有点破旧，但自有它尊严。他小心翼翼地翻到张白纸，从口袋里面拿出截铅笔，对着屋里喊道：
——279后面是什
？
该干荒唐事，对不对？
——不该干。但你要注意：
们既然不是袜子，们是人，们活着主要目不是保持干净。欲望是们所有东西中最重要，不能随便拿它们开玩笑。这样，有时候，值得不睡觉地去追逐种欲望。做荒唐事，然后付出代价。只有件事是很重要，到该付出代价时候就甭想着逃跑，得乖乖地待在那里，庄严地等着清算。这点才是重要。
佩特在那里想想。
——可以做几次呢？
——什？
“这世界上矛盾东西太多。”他想。他在寻求个解决问题办法。
就像经常发生那样，根据般生活经验推测，使他产生个念头。面对阿贝格太太交在他手上无数张购物单，那是让他去费古松父子大商店买东西，佩特在瞬间顿悟，解决问题方法就在这种列单子策略上。个人要逐渐地学习东西，如果他把这些东西名字都写下来，到最后，他就可以得到个完整单子，上面写着所有要学习内容，每时每刻都可以查阅、更新。这是对付遗忘很有效种办法。他意识到，写下件东西意味着拥有它，由此产生满足感对人生是很重要。这样，他想到无数写满词语纸张，就觉得这世界并没有那可怕。
“这个主意不错，”派克斯指出，“当然你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写上去，记在这个小本上，但记下最主要东西也是个不错成果。你可以天选样东西，就这样。做这样项事业得有个准则，每
派克斯低着头看报纸。他头也不抬地答：
——280。
——谢谢。
——不谢。
佩特开始慢慢地、仔细地写，有点吃力。
——做荒唐事。
——不要做得太多，如果想要时不时睡会儿觉。
——十次？
——或许要少点。如果是真正荒唐事，就要少点。
——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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