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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莲却另有心事，最终忍不住问：“刚才听见你叫那位杨夫人舅妈，那她是杨公子母亲？”

“对呀。”

“可看她只有三十出头样子。”

卢贞静笑着解释说：“当然不是生母，表哥生母在他七八岁时生场大病，后来常年卧床不起，舅舅后来就纳个妾温氏，帮助料理家务，照顾他们父子。温氏自己无所出，对表哥也很好，几年前，舅妈走时，就求舅舅别再娶，将温氏扶正。所以现在当然叫她舅妈。表哥也算是她手带大

新年来，宫里边忙起来。除祭天和接受百官朝拜之外，太后与皇后斗争也有个结果，结果是各让步：皇帝暂不废后，但皇后要称病在承乾宫静养，暂不管六宫之事。皇上升和嫔为和妃，升丽贵人为丽妃，与原来淑妃共掌六宫之事。

丽妃母凭子贵，连升三级，原在许多人意料之中；但失宠已久、与谁都不和和嫔升为妃子，就有点意外。虽然和妃是太后娘家侄女，但因其个性古怪，太后也并不喜欢她。

程郁最大变化是由畅春园迁入长春宫，他自己并不在意，不过是奉命换个住地方罢。但很快发现变化，原来总玩失踪三个太监都奇迹般回来，还成天苍蝇似围着他转，让他很不习惯，不胜其烦。吃方面也有改善，自备小厨房，可以天天想吃什做什。但最令程郁吃惊是，他听柳顺说，长春宫历来地皇上最宠爱妃子住，而它上任主人竞是现在欣贵人。

程郁心中好不是滋味，不管整个事情初衷和过程如何，最终结果是他杀死蔡光祖，令欣妃失宠降为贵人，自己取而代之。把锄,bao安良大义之举演变成场后宫争斗，真是始料不及。

皇上几乎是长住长春宫，处理完政务，他就喝点酒，搂着程郁，命人奏点乐曲，甚为惬意。皇帝曾心血来潮，想灌醉程郁，程郁也不推辞，闷闷酒到杯干，喝多不哭不闹不发疯，而是吐塌糊涂，还断断续续吐半夜，弄得皇帝无法，只好走到别宫中过夜。从那以后就不灌程郁渴酒。

程郁性子很静，终日里也不出长春宫。只是过七八天就要去次相府。皇上到也不拦着他，还主动让程郁带些精美糕点去。程郁没听他，做牢做出他这身打扮已经够瞧，再拎着糕点去串门，成什样子。

正月里大佛寺有庙会，卫夫人提前在寺中订干净房间，约几位夫人去上香。又热情邀请路氏母女。路氏夫人对别事也不怎在意，独对烧香拜佛特别上心，认为母子能够团聚全靠佛祖保佑，

到庙中礼佛之后，卫夫人带她们到后边休息，见到几位夫人小姐，卢贞静母女也在其中。卫夫人将碧莲母女介绍给大家认识，众夫人见碧莲斯文有礼、温柔漂亮，都十分喜欢，送她不少见面礼。卢贞静早就飞奔过来，迫不及待等众人见完礼，就拉着碧莲逛庙会。

庙会真很热闹，吃杂耍都好多，碧莲真是大开眼界。女孩子们正玩高兴，天上却飘起雪花。卫夫人就派人来找她们，说下雪，怕路上不好走，要早点回去。

卢贞静意犹未尽，十分不满，边走边怪老天爷，偏偏在这个时候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