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徐老先生
吝啬是出
名，在他家做过佃农人都知道。幸亏有个徐娭毑为人厚道。佃农
般不上桌吃饭，坐在灶间吃饭，徐老先生给他们盛饭和菜都很有限，往往吃不饱。徐娭毑便将家里米、油、盐偷偷地送给佃农，以作补偿。凡是在徐老先生家做过佃农人，都得过徐娭毑好处。
轮到爱梅当家，爱梅要比徐老先生、徐正明都吝啬。佃农不但吃不饱饭，连青菜萝卜之类蔬菜也经常没得吃。佃农收工晚，爱梅就把匙生盐拌在饭里给人吃。粗盐粒混杂在饭里，嚼起来不停发出咯嘣咯嘣声音。地方上人都不喜欢爱梅，背后喊她黄脸婆、吝啬鬼。附近熟人都不愿给徐家做佃农。
正月十六上午，秋园带着之骅和夕莹坐在屋檐下晒太阳。头天过元宵节，晚上下场雨，今天就放晴。远远看到个男人挑担箩筐径直朝她们走来，后面跟着个女，女旁边还有个上十岁男孩，看样子是家人。秋园说：“这家人到哪里去？才过完年就出门。”
说话间，那家人已经走到面前，停下来问秋园：“这是不是徐属文老先生家？”秋园说：“是呀，你们是他家亲戚？”男人说：“不是，
们是来给他们做长工。”秋园说：“这就是徐老先生家，你们把东西放到这里，先进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吧。”
天，兵桃很神秘地找秋园要根麻绳，也不讲做什
用。秋园问他要多粗，兵桃刚好看到墙上挂根麻绳，便说：“这根就要得，先拿去，明天再告诉你听。”
第二天黄昏时分，兵桃像只甲壳虫样来到秋园家，手里拿着那根麻绳，悠悠地对秋园说：“今天又会屙尿在床上，以后还会屙。”
秋园说：“昨晚没屙？”
兵桃说：“屙，昨天试验没有用。”
秋园问什试验。兵桃说：“就是把那根麻绳用死劲缠在鸡鸡上，真是用死劲，鸡鸡勒红，勒痛，尿照样屙得出来。”
家人把箩筐放下，秋园带着他们经过天井到堂屋。爱梅连坐都没叫客人坐，只说：“来就好，天气转晴就要开始做田里功夫。”这时，徐娭毑出来，连忙说：“正月间里，来都是客，快坐，快坐。”又返回屋里端
秋园想笑，但没有笑，说：“千万莫做蠢事，兵桃。鸡鸡是缠不紧，要是把鸡鸡勒断，看你怎办。等你长大，自然不会尿床。”
兵桃听秋园话，高兴地还上麻绳回去。
四老倌有三大丘湖洋田，年年要兵桃用锄头锄锄翻转，才能插上秧。兵桃站到湖洋田里，烂泥齐腰子，脸上溅满泥巴，简直成个泥人，刚能看到那双眼睛还在转动。
兵桃挖湖洋田时是不穿裤子，穿裤子等泥巴盖住，可惜。天，兵桃挖湖洋田回来，觉得屁眼又痒又痛，用手去摸，摸到根软乎乎东西。他以为是条蛔虫，使劲扯出来看，原来是条黑黑又大又长牛蚂蝗。屁眼不停地流着血，平时敢怒不敢言兵桃,bao怒：他坐在地上，大哭不止，惹得众人纷纷来看。他说，不给裤子穿就不挖湖洋田。
众人附和着，都说这大人，不给裤子穿是不像样。四老倌在众人责备声中，终于向兵桃屈服回。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