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转移
话题，拆开
张新尿垫给婆婆垫上，并跟雪见合力帮她翻身。
“
说……”婆婆翻身，靠在背部左侧
靠垫上说，“明天帮去打个存折。”
“奶奶，”寻惠声音有些尖厉，“明天养老金还没下来呢，去银行什
也打不出来。”
婆婆又摆出副呆板表情，仿佛在疑问：真吗？
多无辜表情啊。
真是……她忍不住啧声。
没办法，只能先穿上纸尿裤。
虽然这只是件琐事，但她还是异常烦躁。即便只是浪费片纸尿裤，她还是感觉自己并没有完美地做好家庭主妇工作。
这时，房门突然打开，有人走进来。寻惠吓跳，回过头去。
“买这个……”
健康时，婆婆对寻惠很冷淡。她不允许寻惠回家看护母亲，甚至不允许寻惠见母亲最后面。寻惠永远记得那夜，她坐在不知能否赶得上守夜列车里泣不成声。然而，无论她多努力，婆婆都绝不会对她说声谢谢。因为婆婆是个从未看护过老人千金小姐，并不解这种工作辛苦。
寻惠接受婆婆这样性格，把她当成自己亲生母亲，心意地看护。她要完美地做好看护工作和家务，不招来半句抱怨，不拖不欠地送走婆婆。她非要让婆婆到最后即使不情愿，也得对她说声谢谢。这也许是没有意义坚持，但寻惠是真心。
满喜子开始还很积极，但很快就受不连住两天，没过多久就只有星期六上门，后来又变成个月来两三天。尽管如此，每次她到家里来，婆婆还是会满脸笑容地说：“谢谢你啦。们满喜真孝顺。”甚至会塞张五千日元钞票给那六十二岁女儿，报销她车马费。那钱不可能从婆婆存折里拿出来。到头来还是寻惠给。寻惠把它当成正常谢礼，再加上不想欠满喜子人情，便从来不说什。当然，这种时候她也得不到句“谢谢”。婆婆每天都盯着自己存折看，很清楚那上面毛钱都没有少。
“寻惠啊。”
不知何时，婆婆睡醒，扯着嗓子喊起来。
寻惠难以忍受心中烦闷，很想出去透透气。
“去打
是儿媳雪见。她怀里抱着大包尿垫。
“啊……来得正好。”
“妈，你怎？脸色好吓人啊，还流好多汗。”
听到她说脸色好吓人，寻惠不禁有些慌乱。
“来帮帮忙。”
寻惠呼吸还没平复，但还是强迫自己站起来，看向婆婆。婆婆看见寻惠突然冒出头来，并没有感到惊慌，依旧顶着呆板傲慢表情，蠕动着嘴唇说：
“给换尿片吧。”
寻惠咽下几乎要冲口而出叹息，留下句“稍等”，拿着旧灯管走出去。她把灯管放在后门，洗手之后回到婆婆卧室。
她掀开被子，撩起婆婆睡衣下摆，接着帮她弯曲膝盖，取下纸尿裤。股臭味扑鼻而来，寻惠改用嘴巴呼吸。这下更喘不上气。
没有大便。她拿掉脏尿垫，扔在地上铺报纸上，然后用婴儿湿巾擦拭婆婆胯下，擦完便将湿巾扔在脏尿垫上。她意识到自己呼吸很急促，同时又想，换完尿垫还得给婆婆翻身。新尿垫呢……她环视四周，想起尿垫用完，死死压抑烦躁开始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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