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段知道，王能好嘴上没个把门
，今天这些话，不出半天就都知道
。这也是小段初衷。有些话，她留在心里没说，比如，她还会经常想起董志刚，头几年对他死难以释怀，想不通到底是怎
死？这几年更多是想起这个人，没有特别预兆和情绪，只是想，听到东北话就想，每年春节晚会，赵本山小品，从来没让她发笑过。过去几年，小段没有再组建家庭念头，怕对女儿不好。今天她不这想，应该让女儿有个爸爸，即便只是个称谓，也是个完整家庭。两年后，小段经弟弟介绍，认识正本炼油制氢车间郭元华。老郭前妻生病去世，独子在外地读大学。摆在客厅结婚照是四人，小段，老郭，以及双方儿女。老郭比小段大八岁，除做饭不好吃，小段挑不出毛病。老郭喜欢胖，这是他选择小段原因之
。
从诚信劳务出来，王能好骑着电动车向北。知道小段深藏已久秘密，让他心情好许多，像是个身揣捷报战士，此刻他想送达到每个乡亲手中，他四处寻摸着街上行人，期盼能看到两个相熟，停下攀谈番。中午大街上，偶尔有车驶过，几个闲散老人在走。经过面粉厂旧址，生锈大门紧锁，门前成停车地方。街边店铺开着，里面没什顾客。与中心大街交叉路口，有几个卖小吃流动摊位，猪头肉、豆腐、炸货等，提醒他出来上午，该回家吃饭。
王能好没从中心大街走，直往北出镇，走上几年后大伯被碾死那条土路。几年前这条路还被砖瓦厂大坑阻断，如今填埋后铺成路，道边竖立着巨大岭子镇工业园鸟瞰图。最近两天风大，这幅未来蓝图右上角被吹开，耷拉下来，随风摆动，像是摆手，又像是迎客。王能好从下面经过，发现前面辆电动三轮车前轮掉进路边沟里，那人正奋力想把车捞出来。走近，王能好认出是曹卫国，停下问，咋回事？曹卫国回过头，戴着白色口罩，气喘吁吁地说，不留神，掉沟里。自从他得肺癌，语气有气无力，和善不少。车兜里有两袋面粉，王能好问，你去换面？曹卫国说，家里没面。王能好让他走开，下坑抬车头，试下，有点费力，上来把车兜两袋面卸下来，说，你拽着车兜往后拉。两个人合力，把车拉上来。王能好问，怎让你来弄面？曹卫国说，
个人在家，不弄，谁弄。他有两个女儿，都已经出嫁。曹卫国以前风光时候，身边不缺人围着，前簇后拥村长叫着。他老婆也不上班，养得白胖，爱打扮，和妇女扎堆炫耀身上动辄几百块新衣服，引来众人啧叹是她生活快乐来源之。从村长位置下来，曹卫国依照先前积累人脉，给老婆在镇上丽华酒店找个清闲差事。要是以前，曹卫国哪能这客气和王能好在这里说话。现在曹卫国，身形佝偻，目光暗淡，连袋面粉都抬不起来。在王能好眼中，黄土已经埋到他前胸，压得他呼吸困难。
曹卫国家在王村后面，是村里少数两层小楼，从大门两侧石狮依稀看出主人过去荣光。王能好搬着面粉进门，天井里摆放几盆绿植业已枯萎。曹卫国邀请他去屋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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