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卖狗（6 / 15）

点。曹强说，你在上海待这二十来天，就没找个小姐？王能好说，不和你们似，辛苦赚钱，到处扬。曹强说，老三说得没错，你活到死，也活不明白，金钱奴隶，你得支配金钱，是不是？钱就是用来享受。王能好说，你爸要是活着，知道你现在这样，他会咋想？曹强说，你娘个×，能不能说点别。王能好心里畅快，风吹拂，惨淡暖阳照耀着片空旷田野。细狗跑得气喘吁吁，曹强说，慢点，这狗耐力差，还没到地方，别把它给累死。车速降到三十迈。曹强叹口气，你说这是不是都是命？王能好问，咋啦，想你爸？曹强说，今天咱俩去找老韩卖狗，你知道吧，今天和老三也寻思去找老韩。王能好没说话。曹强继续说，别看人家收破烂，不少赚钱，和老三亲眼看见，他卖车废铁，收包钱，少说三万多，放进保险柜里。和老三早就摸清楚，每周三，就今天，固定卖铁。王能好问，你们打算咋弄，偷还是抢？曹强说，觉得偷好，老三嫌麻烦想去抢，老大，你觉得哪个合理？王能好说，偷好，人家又不是不认识你，抢还不是得跑。曹强说，就是，总不能杀人吧。不过觉得老三是想直接杀人，偷也没法弄，保险箱那沉。王能好说，老三没这个胆子，杀人，他杀个屁，他要是敢杀人，早出息。曹强说，以前销赃，老韩压价太狠，觉得人家担着风险，多赚点也合理，老三觉得是欺负他。王能好说，真要是去抢，到杀人那步，你还真帮忙啊。曹强说，所以说嘛，也很为难，前两天直没睡好，老三看出犹豫，还不高兴，觉得不够意思。王能好说，他娘个×够意思，就不会喊着你去干这事。曹强说，老大，说点交心话，知道老三死，还挺开心，不用去杀人。王能好没说话。前面马路泾渭分明，南边是二手旧货市场，北边路边密麻竖立着高价收废品简易招牌。再往前是城区，能看到若隐若现高楼大厦。

这里以前是水泥厂，多年前整治环境，水泥厂属于重污染，搬迁到南边山区。空置下来车间厂房改造成二手旧货市场，不几年，收废品扎堆马路对面。在错落无致钢板棚户区里，老韩废品收购站夹杂其中，并无独特之处。顺着招牌，走进厂院，四五十平院落里分类堆放着成堆各类垃圾，几个妇女包着头巾、戴着口罩围着堆垃圾在分拣硬纸壳。西北角堆着废铜烂铁，老韩正驾驶着个小型挖掘机往上堆放。曹强走过去，指着细狗说几句，走回来，把狗拴在过磅台，搭着王能好走向钢板房，掀开门帘，眼前黑，有个女声问，你俩干啥？适应片刻，眼前这女短发染红，穿着身黑色运动服，腮红很重，坐在矮桌子上记账。曹强说，老韩朋友。女没搭话，继续记账，摁计算机，发出归零女声。曹强指着东南角电视柜边上保险箱，示意王能好。女抬头，顺着他俩目光，又回头盯着他俩。曹强急忙说，你家这电视好多年吧？女说，废品收上来，凑合看。老韩攥着手套拍打着身上灰土，走进来先对王能好点头，问曹强，这是？曹强说，老三大哥。老韩说，老大啊，快坐下，喝点茶。老韩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