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此之前，昊辰在满箱拒信中收到
个来自上海
offer。时隔年看，这个教职挽救他濒死爱情，甚至，彻底改变他命运。他无从判断这种“挽救”是好是坏，如果没有它，也许他会滞留在伦敦，就和其他学生样，受着互联网传递来夹板气，等候封城，等候解禁，“心知肚明”在城里自
隔离地走来走去。他用手机维持着最低频度恋爱指标，到点打开视频，到点再掐断视频。转眼五年。谁都没想到，这五年过得那
刻板又稳健。甜蜜是说不上，只是机械化稳健。保持通讯过程，就像昊辰小时候看太空电影。宇航员和地面上家属保持通讯，殊不知，自己是被克隆第六代工具人。那些“家属”影像只是欺骗他们继续奉献劳动伎俩。真实家人早已老去、消亡，唯有这地球之外时空体，还存续着点点情感遗迹，让人反复练习、反复观摩，渐渐形成对于人类情感风俗建构与复制。他有时想，女友是不是个骗术，她是不是虚拟，她是不是已经不在？
“爱你哦。晚安。”但是他说。
二
爱情在这个时代里越来越像中晚期老年病人喉管中那口痰液。那些失去生命活力病人，最终会死于某种堵塞、衰竭。反正不是这根血管，就是那个器官，不是这口痰，就是那口痰。若是垂死中途被某个环节（也许是机器或者他人察觉）救起来续命，病人远不是健康时感受，而是被慢慢地驯化为向死而生过来人，满脸写着可疑释然，和作为报偿感恩。也有偶然情况，例如危机状况突然就熬过去，就连医生都解释不清指标为何突然好起来，解释不清是做对哪件事，或是做对哪些放弃。因为做出同样判断，有些人就没能逃脱死亡召唤。切都看起来那合理，又那偶然。
他是这场爱情死亡游戏中幸存者。他知道他很快会看到鲜花掌声、立体金色烟花呈现在命运滚动银幕。他即将去接受这场“祝福”仪式。只有每天排泄完往马桶里丢“清洁片”时候，昊辰才清楚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度假，而是在被检疫。然而这间隔离病房长得太像他和女友最后次开房约会旅馆，这真令人头痛。
两年前，女友在这个布置相似小房间里，向他发出“结婚”最后通牒。说“最后”倒也不那严格，类似通牒，他收过不下百次，在潜意识中早已形成抗体。这抗体时阴时阳，在不同国家会有不同检测标准。有时他不得不打道回府，有时又莫名其妙过关。即使是从前暑假，两人在酒店约会，他也会珍惜每次在厕所里多待上阵子契机，刷会儿手机。女友明里暗里传递来温柔毒药：例如，“你不觉得每次都出来开房开销太大吗？”他戴上耳机，切噪音就消失。
那种偷来幽闭愉悦，就是他心中亲密关系最佳隐喻：不是没有关系，也不是有确定关系。他还有点点自，是偷来。他需要从“关系”中凿壁偷光，盗取出些自来。只有偷盗，能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不然自己只是别人儿子，别人性伙伴，别人爸爸，或者别人职工。他到底还是个东亚人，东亚懦弱、压抑和天生责任感像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