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帮你看着也不行？
不行。
问话
人十分坚韧，继续问道，你包上不是有密码锁吗？还怕人打开？
人们都把注意力转过来，笑眯眯看他俩
问答，这种不太当真探究，目就是为大家提供娱乐，像种即兴脱口秀。第五岳看他眼，说，你手机也有密码锁，你愿意交给别人保管？
可是手机体积很轻，你这个摄影包太重
，你不觉得累赘？
也笑得很由衷。
孤独久，会觉得人变得干瘪，渴望到这些地方出没下，吸下“人”气息，但真待在人群里，又想要尽早逃开。似乎很快乐，其实不快乐，又不能说自己不快乐。
她滑开手机屏幕，微信，没信息；订阅号，无更新；朋友圈多个小红圆点，点开，是刻钟之前加好友人，拍张十分钟之前人们围桌哄笑样子，传到朋友圈里，栗栗举起手机说，你们瞧，有人偷拍。众人纷纷说，哪呢？哪呢？又纷纷去看自己朋友圈，几秒钟后好几位女士叫道，你都没开美颜！也没给
P图！……还专挑啃猪蹄时候拍，把拍这
丑，删删！
门开，有人进来。栗栗抬头看，那人正背对饭桌慢慢把门关上，个黑发光亮后脑勺，长发在颈椎处束成辫子，垂在穿淡粉色衬衣脊背上，末尾齐着脊椎中段。就在她暗忖这女士个头好高时，那人回过头来，竟是个男人。他肩上挂着个看起来很重黑色双肩包，脸色平静，有丝阴郁，眼睛看着面前空气，像个沉思中走错房间人。栗栗想起这张脸，刚在搜索页面图片上见过，他就是第五岳。
他走到斜对面个空位，弯腰把书包放在椅子脚旁边，坐下来。旁边人（她记得他是某个影视公司文学策划）刚从场舌战中退场，劲头还没完全卸掉，他歪着头对第五岳说，回来？
摄影包有八斤，你肚子大概十八斤，每天扛着个十八斤肚子，你不觉得累赘？
满座爆发哄笑，伴着拍桌子砰砰声，好几个人说，精彩，第老师太精彩，今日最佳。栗栗也跟着笑。第五岳自己没笑，低头拿筷子夹块海蜇皮咯吱咯吱嚼，就像刚才答是句再正常不过话。那个胖子也并不尴尬，反而摸着额角，向人们露出自豪笑，像个引逗动物做出危险动作驯兽师样，把满场笑声当作奖赏领受。他又回头说，第大师，肚子跟女朋友上床时候也带着，你呢？
爆笑声再起，中间夹杂着女人嗔怪声，有人说“喂，在座还有女士呢，你注意影响”。第五岳啪声放下筷子，摊开手，接着站起身说，你们谁跟换个座位吧，没法吃，这家伙猥琐臭气熏到。
本来这句也可以当笑话听，但第五岳欠身往后推椅子，弯腰提起包挂在肩头，拿起用过碗碟，步伐坚决地走出来，立在空地上，抬手指，叫个人名字，来！你跟换，看刚才你笑得最开心，你去陪他坐。
他脸色倒并不愤怒，只是没有笑意，不容拒绝样子。气氛瞬间变得尴尬，有人转身拉他胳
嗯。接个电话。
女朋友，还是女徒弟？
他看眼那人脸上笑，淡淡说，都不是。
哎，你真，去哪儿都必须背着你这包？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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