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作痛
小腹令她翻来覆去地睡不踏实。不到六点她就起床
，然后并不意外地看见内裤上血迹。生理期比预料早两天开始，但苏昂并没有猝不及防感觉，她认为自己早就准备好。
她用在厨房里找到方便茶包给自己泡
杯热茶，然后坐在窗前看着沐浴在晨曦之中运河。它带来平静。在白天，城市魔法不见，但它并没有完全消失——或许只是被推迟。
命运总是知道该如何运作以完成它神秘目。就在她终于开始享受自己“游客”身份时，身体却及时发出信号，提醒她来到泰国真正目。角色扭转令她有些飘忽。她喝着茶，思考着接下来应该采取行动。
泰国IVF自有整套严密流程。外国“患者”需要在月经到来第天向诊所预约就诊，然后尽快——最好不晚于第二天——飞到泰国与医生见面做检查，并开始每天打排卵针直到取卵。而苏昂已经身在曼谷，离诊所只有四百米距离。她本想等到上班时间打电话去预约，可是离得那
近，她又觉得不如干脆自己跑趟。
从今天开始，她对自己说，你就正式站在条传送带上，必须时时刻刻毫不犹豫地遵从医生指示。你身体不再只属于你自己，它将受到医生和药物操纵，发生种种绝非自然变化。让别人来完成使你怀孕任务，这其实是很私人，甚至具有“侵略性”事情，她没法不感到丝紧张。但更多是欣慰。坦白说，经过这几年反反复复怀孕、人流、验血、B超、种种检查和无尽等待，她很欣慰自己终于到达另个阶段——这长时间以来，她头回确切地知道正在以及将要发生些什。
去诊所途中发生件事——个有趣巧合。她在电梯里遇见位长发高个女子，起初她不以为意，直到她们前后路相随，又不约而同地在诊所门前停下来。苏昂礼貌性地用手抵住玻璃门，让跟在后面她也同进来，而对方就在此时朝苏昂微笑：“你也是中国人吧？”
她叫思思，前天刚到曼谷，就住在苏昂楼上。思思有种自来熟态度，张典型北方女子脸——额头饱满，脸形略长，五官姣好，但英气多于艳丽。笑起来能看见门牙间缝隙，这个小小瑕疵却反而赋予她种可爱孩子气，让她显得比不笑时年轻许多。她穿身简单T恤和毛边牛仔短裤，苏昂在电梯里就注意到那两条令人羡慕长腿。
思思昨天已经开始IVF疗程，可刷卡时出点小问题，前台让她今早再来趟。然而此刻前台根本没有时间搭理她和苏昂——位华人中介正拿着大摞文件“轰炸”那几个身穿粉色制服工作人员。
如今苏昂已能从屋子黑压压人头中快速分辨出来自中国患者，以及她们中介兼翻译——大多是华人面孔年轻姑娘，手中沓文件，像只小鸟般轻快地满场飞，还不时与护士和工作人员嬉笑着聊上几句。她们往往个人要照管几个中国患者，每天从早到晚都待在医院里。真是奇妙又特别工作啊，若非亲眼所见，苏昂永远也无法想象世上还存在着这种专门“带中国女人来泰国怀孕”职业。
“那小姑娘是
们中介公司，但不是带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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